林映秋剛發洩完,一長串的警笛聲,就嗚鳴朝著廠區而來。
警車剎在鐵門外,車內的人迅速下來。
潘茜走在最前,順著人群動靜,沒多久就看到了,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保安,又越過他們,瞧見了宋寧。
潘茜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從她的命令、動作來看,她顯然也不太清楚,該怎麼評價眼前這場面。
愣了片刻,她靠近接過唐遠州,對著宋寧有些無奈又嚴肅道:“兩位,回你們的車裡坐好,別再亂來了。”
“沒問題,剩下就交給你們了。”
刑警們立馬分散開來,有的在散落的甩棍、橡膠棒旁蹲下拍照,有的拉開了被鐵鏈鎖住的側門,把幾個學生模樣的人叫了出來。
當然,更多的人在忙著,把犯人帶上警車。
宋寧靠著卡宴車頭,摸出煙盒,捏出一根咬在嘴裡,低頭按了下打火機。
不管怎麼說,打架終究是一件,耗費力氣的事。
更何況,他還要控制力氣,避免一拳把人打死,還是會有點累。
一根事後煙,就是最好的調劑。
林映秋默默跟著男人走了一段路,現在望著他,神色更是難以形容。
呆了幾秒後,還是主動上前,回收她的裝置。
之後坐進副駕駛,包扔到後排,眼鏡取下來擱在儀表臺,放下座位,癱在椅上,兩條長腿叉開著。
閉著眼,呼吸很快,胸口起落了好幾次,才慢慢平復下來。
二十分鐘後,後座的門被人拉開,潘茜彎腰探進來,先看了林映秋,又轉向宋寧:“你倆膽子夠大。”
“她膽子更大,她提的主意。”
“警官,我這叫先期取證,法律上是有說法的。”
“你這叫‘擅闖民宅’,法律上也是有說法的。”
“還有你,身手不錯,但以後還是別這麼做了,萬一他們動刀動槍,結局可能就不一樣了。”
“我知道,我也不想的。”
“算了,你們的做事風格,和警察本來就不一樣,不過,該遵守的程式,還是要走。”
潘茜起身關門:“待會再聊。”
鐵皮廠房兩側的工人,陸續被帶了出來,茫然地四處張望。
唐遠州被押上警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臉上並不是太憤怒,像是早就預想過,有天會出現這種局面。
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也沒想到,竟是被一人單槍匹馬團滅。
潘茜安排完全部工作,再次回到宋寧車旁,斜靠著車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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