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還客氣什麼？”老周可能酒意上頭了，沒聽出老王的情緒，還越說越熱絡。
“我是真想拉你一把，回頭有機會，我帶你認識幾個人，做點專案總比拿死工資強。”
老王面色黑了，半天沒有說話。
宋寧也猜到，這頓酒，或者說這朋友，怕是喝到頭了。
中年人最難接受的，不單是兄弟開路虎。
還是他們過得太好後，又站在高處伸手，說要帶你一程。
接了，像欠人情，不接，又像不識好歹。
不過歸根到底，還是該死的自尊心作祟。
換做網路上的小盆友，他們只會來一句，布嘌呤半升，中間忘了，拜義父就完了。
當然，還有一點是，人生沒到盡頭，不知道撞牆悔改。
“老周，你的好意，我記著，但我現在挺好，日子雖然緊一點，也能過。”
“知足一點，沒什麼不好。”
老周被老王這，不太客氣地一打岔，愣了。
他終於聽出了，昔日兄弟語氣裡的疏離，酒也醒了幾分。
“行，好，那你以後真有事，隨時找我。”
之後一路，再沒人說話。
車子又穿過了三條街，停在了快捷酒店門口。
老王急忙下車，在風裡呼聲道：
“老周，今晚多謝請我喝酒，回頭再聯絡。”
“好，你慢點。”老周下車送完人，又鑽進後座。
宋寧再次起步。
後視鏡中，老王留在原地，望著黑色大G漸漸遠去，神色很複雜。
羨慕，落寞，不甘，或許還有一點，不願承認的嫉妒。
車裡，剛還意氣風發的男人，此時也是一句話沒有。
過了很久，他才悶聲道：“師傅。”
“您說。”
“我剛才，是不是有點過頭了？”
過了紅綠燈後，宋寧靜靜道：“您是想幫他，但說得太直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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