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畝三分地上,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個財神爺,也不跟兄弟們打聲招呼?懂不懂規矩?”
癩皮狗往前走了兩步,歪著頭,看著那輛鋥亮的摩托車。
“呸!”
一口濃痰,精準地吐在了陳大炮剛剛擦得鋥亮的灶臺邊上。
噁心。
挑釁。
整個碼頭陷入了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安靜。
陳建鋒的臉色瞬間白了,緊接著又漲得通紅。
他是軍人,是幹部。
哪怕腿受傷,坐著輪椅,骨頭也是硬的。
這種侮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他現在懷裡還要護著全家這幾天的血汗錢。
這種街頭流氓的手段,他沒見過,更不知道該怎麼在這種不能動槍的場合下處理。
他下意識地把餅乾盒往懷裡緊了緊,咬著牙說道:“同志,我們是正經做買賣......”
“正經?”
癩皮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周圍幾個馬仔也跟著起鬨。
“在這片海上,老子就是規矩!老子說你不正經,你就算是在這唸經也是不正經!”
癩皮狗晃著手裡的酒瓶子,指著那桶肉。
“聽說你們這飯五毛錢一碗?”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陳大炮面前晃了晃。
“我們要的不多。”
“每一碗飯,抽三毛錢的地皮稅。”
“還有,前幾天你們偷偷摸摸擺攤,沒拜過‘海龍王’的碼頭,這筆入場費得補上。”
“也不多,二百塊。”
“要是拿不出來......”
癩皮狗手裡的酒瓶子在摩托車的油箱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這車,還有這人,今天就都在海里泡著吧。”
三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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