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那塊髒兮兮的肌肉劇烈抽動起來。腮幫子鼓出堅硬的輪廓。
假的。
是“雙頭蛇”派來釣魚的餌!
老漢胸腔裡的怒火伴著十年不見天日的絕望,直衝腦門。
他乾癟的手指猛地摳進破棉襖爛掉的袖口。反手一翻。
一枚薄如蟬翼。開了血槽的推刨刀片夾在指縫間。刀刃反握。腰背下沉。
完全是一副拚死換命的死士架勢。
方大柱站在旁邊看得牙根發酸。誰能想到,剛在棚子裡被幾個流氓拿鐵棍砸腦袋都不吭一聲的老叫花子,身上能爆發出這麼濃烈的殺氣。
陳大炮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老兵的定力就像腳下那塊生滿青苔的石板,穩得沒有一絲晃動。
他伸手拍掉軍大衣袖口蹭上的泥點。直接開口。
“收起你那塊破鐵皮。”
陳大炮聲音很沉。老煙槍的嗓音帶著砂礫感。
“老子是個當兵的大老粗。不懂你們那些文縐縐的切口。”
老漢咬緊牙關,不退反進。腳尖墊起。
陳大炮將菸頭扔在水窪裡。一腳踩滅。
“我叫陳大炮。玉蓮,是我老陳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
老漢的腳步猛地一頓。呼吸粗重。
陳大炮往前逼近半步。大頭皮鞋踩在碎瓦片上,發出乾脆利落的碎裂聲。
“林家那本用來做障眼法的《絲織秘錄》。封底是用死漿糊死死封住的。”
老漢握著刀片的手開始抖。
“裡頭。夾著一塊畫了紅圈的羊皮海圖。”
陳大炮壓低嗓音。盯著老漢的臉。一字一頓吐出最後十個字。
“四一年的沉船。資華集團。”
“噹啷!”
那枚能割斷人喉管的推刨刀片。掉在青石板上。彈了兩下。
這句話,像一柄萬斤重的大鐵錘,硬生生砸碎了老漢硬扛了十年的脊樑骨。
這是林家最核心的死穴。除了死在獄中的林老闆,整個上海灘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人家主的真是,頭老這。差不毫分得說能可不絕也,死到查算就人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