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年頭都沒抬,甕聲甕氣:“提貨?批條拿來。”
何雨柱把批條和介紹信遞過去。周大年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站起身,從腰間摸出一大串鑰匙,就要去開旁邊倉庫的大鐵門。
“等等,周師傅。”何雨柱叫住他,提起手裡的油紙包,解開一個,露出裡面深褐色。散發著濃郁茉莉花香的茶葉末,“剛路過西城‘張一元’,看這高碎不錯,給您捎了點。不值錢,您嚐嚐。”
周大年開鎖的動作頓住了。他狐疑地看了一眼何雨柱,又看了看那包散發著熟悉香氣的茶葉末。
這味道...正是他最愛喝的那一口!不是什麼名貴茶葉,就是這最便宜的高碎,但“張一元”的,味道就是正!
“你...你怎麼知道我愛喝這個?”周大年板著的臉有些鬆動。
“聽廠裡採購科的前輩提過一嘴,說您老喝茶講究。”何雨柱笑容真誠,把油紙包往前遞了遞,“一點心意,沒別的意思。就是看您守這麼大倉庫,挺辛苦的。”
周大年看著那包茶葉,又看看何雨柱那張年輕卻沉穩的臉,眼神里的戒備消了大半。
他這人,最煩那些拎著菸酒點心。拐彎抹角套近乎的,這小夥子,送的東西不值錢,卻送到了他心坎上,話也實在。
“哼,算你小子有心。”周大年哼了一聲,接過茶葉包,小心地揣進懷裡,臉色緩和不少。
他重新拿起鑰匙,走到巨大的倉庫鐵門前,“等著。”
沉重的鐵門被拉開一條縫,一股桐油特有的味道混合著塵土氣撲面而來。
周大年進去片刻,推出來幾個沉甸甸的鐵皮桶:“三百斤,都在這了。檢查一下封口,籤個字。”
何雨柱仔細檢查了桶上完好的封口和標籤,確認無誤,利落地在出庫單上籤了字:“謝謝周師傅!您這倉庫管得真嚴實,一點味都沒散出來!”
這馬屁拍得不露痕跡,周大年聽著舒服,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行了,趕緊拉走吧。下次再來,手續齊全就行,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哎!記住了!”何雨柱笑著應下,麻利地把油桶搬上帶來的三輪車,捆紮結實。
看著何雨柱蹬著車。拉著三百斤桐油穩穩當當地離開物資站大院,周大年摸著懷裡的茶葉包,咂咂嘴:“紅星軋鋼廠...何雨柱...這小子,有點意思。”
傍晚,當何雨柱蹬著滿載桐油的三輪車回到軋鋼廠採購科時,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錢有福看著那幾桶貼著物資站封條的桐油,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真...真弄回來了?!
這麼快?!他猛地看向何雨柱,後者正拿著簽收單找趙科長彙報。
“科長,三百斤桐油,第三物資站提的貨,手續齊全,周保管簽收的。”何雨柱把單據遞給趙科長。
趙科長仔細看了看單據,又看了看那幾桶油,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小何!幹得漂亮!效率高!乾淨利落!”他重重拍了下何雨柱的肩膀,轉頭對一臉鐵青的錢有福道:“老錢啊,看來咱們小何同志,很懂‘規矩’嘛!是塊搞採購的好料子!”
“是...是...”錢有福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心裡卻翻江倒海。這小子,到底走的什麼門路?!
何雨柱平靜地回到自己座位。他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
在採購科初步站穩了腳跟,但也徹底成了錢有福的眼中釘。
三百斤桐油乾淨利落地入庫,何雨柱在採購科的腳跟算是紮下了。錢有福那張臉陰沉得像能擰出水,卻暫時找不到新的由頭髮難。
何雨柱樂得清靜,把更多精力放在熟悉採購科的業務脈絡上。
趙科長交給他的任務漸漸從跑腿送單,轉向協助老陳處理一些基礎賬目核對和供應商資訊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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