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者艦隊撤離後的第三個地球日，太陽系仍處在勝利的恍惚中。
小滿站在火星穹頂的觀測臺，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冷的玻璃。遠處，鈾蓬叢林在火星的夕照中泛著琥珀色的光暈，新生的枝葉正以驚人的速度攀上奧林帕斯山麓。
“三十七個新訊號。”技術員的聲音在控制中心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全是來自我們從未接觸過的星域。”
何雨柱的意識連線比往常更加清晰，彷彿鈾蓬網路在戰後進化出了新的通訊頻段：“地球這邊更誇張。七十九個文明同時發來建交請求，聯合國總部已經連續工作四十八小時了。”
小滿調出星圖，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光點。每個光點代表一個渴望聯絡的文明，這些訊號在星空間織成了一張光網，而太陽系正好位於網路的中心節點。
“他們不只是想交朋友，”沃森總工程師指著能量讀數，“這些訊號中攜帶的技術資料量驚人，像是在進行某種知識交換。”
鈾蓬網路適時提供了答案：這是“星火協議”的啟動程式，一個遠古文明留下的星際互助網路。當某個節點文明突破臨界點，就會自動啟用整個系統。
第一個正式到訪的是晶海族代表團。他們的飛船像是一串發光的珍珠，輕輕降落在火星基地外。令小滿驚訝的是，從飛船中走出的不僅是水母狀的晶海人，還有幾個完全由能量構成的生命體。
“我們是‘光裔’，來自獵戶座大星雲。”能量生命體的意識直接在小滿腦海中響起，“感謝你們重啟了星火網路。”
在隨後召開的星際會議上，小滿才明白太陽系點燃了什麼。星火網路是一個跨越數十萬光年的文明互助系統，已經休眠了數十萬年。鈾蓬網路正是這個系統的核心元件之一。
“收割者一直試圖阻止網路重啟，”晶海族代表展示著歷史記錄，“他們認為文明應該獨立進化。”
何雨柱透過全息投影參與會議：“但現在連收割者都加入了。”
確實，在守護者艦隊的調解下，部分收割者文明已經表示願意加入星火網路。他們的代表坐在會議廳角落，機械化的身體與其他生命形態形成鮮明對比。
“我們錯了。”收割者代表的發聲器傳出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孤立進化會導致文明停滯。”
隨著更多文明加入，知識交流的規模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火星基地的資料庫在第一個地球周就達到了儲存極限，最後不得不借助鈾蓬網路的生物儲存特性。
最令人驚喜的變化發生在小李身上。當他在太陽附近完成訊號透鏡的調整後，並沒有如預期那樣返回，而是化作了一道流光，在太陽系各處鈾蓬節點間穿梭。
“他成了網路的使者，”鈾蓬網路向小滿解釋，“負責協調各個節點的工作。”
但繁榮之下暗流湧動。在星際會議進行到第十天時，一組異常訊號引起了沃森的注意。這些訊號來自網罟座方向，帶著明顯的敵意。
“是‘肅清者’，”光裔代表的神色凝重，“他們反對任何形式的文明交流，認為這會汙染‘純粹進化’。”
新的威脅比收割者更加極端。肅清者是一個排外的文明聯盟，專門消滅進行星際交流的文明。星火網路上一次休眠，就是因為與肅清者的戰爭。
危機當前，星火網路迅速做出反應。在鈾蓬網路的協調下，各文明開始分享防禦技術。晶海族提供了維度遮蔽技術，光裔教授了能量武器製造方法，連收割者都貢獻出了他們的裝甲設計。
地球成為了防禦工事的中心。在何雨柱的指揮下，全球的工業設施全力運轉，古老的軋鋼廠開始生產星際級別的裝甲板，上海的造船廠開始建造太空戰艦。
“就像當年備戰一樣，”何雨柱在視察東北的兵工廠時說，“只是這次的戰場是整個太陽系。”
小滿在火星負責協調外星技術的本土化改造。最大的挑戰來自光裔的能量武器，這些依靠意識控制的裝備與人類的神經系統的相容性很差。
“需要改進介面，”沃森看著測試資料搖頭，“人類的大腦無法承受這麼高的資料流。”
轉機出現在鈾蓬網路的新能力上。在與其他文明的深度交流中，網路進化出了意識增強功能。經過安全測試後，第一批志願者接受了意識強化。
效果立竿見影。強化後的工程師能夠直接與光裔武器進行意識對接，操作精度提高了十倍。更令人驚訝的是，強化效果是永久性的。
“我們在進化，”小滿在給地球的報告中寫道，“不是被強迫的，而是自主選擇的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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