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撣了撣並無褶皺的褲子,緩慢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裹挾著幽涼之意的嗓音一字一句,“大小姐,沒有理由,我只是在行使我的權利。”
他說罷提步欲走,許知願心急之下衝過去一把拉住他,“最多兩三年而已,我們形婚,等到許沈兩家合作的專案結束就離婚。”
沈讓壓眉,看向攥著自己手腕的那幾根細嫩手指,她的手心是溫的,被覆著的那一塊彷彿透過皮膚滲透進入了他的血液,因為太過用力,小巧粉嫩的甲床有些微的發白。
沈讓腦海裡不可控制地出現了一些畫面,那粉嫩可愛的手指被他一根根捧在唇間親吻,吮吸…
沈讓的胸脯起伏的弧度開始變大,努力壓制才讓自己的語氣稍微正常點,“好處呢。”
許知願疑惑,“什麼好處?”
沈讓難得有這樣的耐心跟她多解釋幾句,“我大發慈悲配合你結婚,兩年後,再落得一個離異的下場,你倒是成功擺脫沈嘉年了,請問我在這樁交易裡得到的好處是什麼?”
許知願想得極為簡單,“什麼叫大發慈悲,你不也是沈家的一員,難道願意看到沈氏受創?再說了,我都說了是形婚,就是婚後我們彼此互不干涉,你可以仍舊保持未婚的狀態,當然,前提只要不玩得太過分。”
沈讓呵笑一聲,手腕一個翻轉,許知願甚至都沒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自己的手腕便已被他反握在手裡。
他的手太大,掌心寬闊又帶著炙熱的溫度,她纖細的手腕在他掌中脆弱的彷彿輕輕一捏就會碎成齏粉。
沈讓捏著許知願的手腕,面朝著她,薄唇勾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一步一步逼近她,“許知願,不妨告訴你一個秘密,早在我被接進沈家的那年,就被勒令不準覬覦沈氏的一切,所以,你認為沈氏的興盛衰敗跟我有半分錢關係嗎?”
他的聲調像毒蛇吐著信子,游弋在許知願的全身。
許知願頭皮發麻的同時被迫往後退,她一直知道沈讓在沈家的日子過得艱難,但從未想過他在那麼小的年紀就要被自己的家人灌輸如此殘忍且不公的思想,這跟被家族放逐沒什麼區別。
難怪他一直逆來順受,不爭不搶,每天躲在他那個小小的房間,不與任何人接觸,就連大學都沒選擇金融系,而是學了跟家裡生意毫不沾邊的法律。
沈讓如願的在許知願漂亮的面孔上看到了類似錯愕與震驚的表情。
那是大小姐第一次感受到人性的陰暗面,她粉嫩如花朵一般的唇微微張開,細眉微蹙,波光熠熠的瞳孔也不住顫動著。
這反應令沈讓很滿意,他甚至卑劣地想要破壞的更徹底。
第8章 柳暗花明
許知願已經被沈讓逼至牆角,纖薄的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壁,他終於止住步伐,卻忽然抬手將她的手腕控制在牆上,繼而,微微低下頭顱,薄唇貼近她耳邊,將他更骯髒的一面攤開在她面前。
“還有,我想請問你,什麼叫玩得太過分?在婚後把別的女人帶到家裡過夜?又或是在外邊玩出個像我一樣的私生子帶回來衝你叫媽?”
“你才不是私生子!”
許知願被沈讓放蕩的行徑及語氣臊得滿臉通紅,又因為代入了沈讓的童年,心裡瀰漫出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眼眶不自覺變得通紅。
她微微別開臉,躲避耳畔令她渾身發麻發顫的灼熱呼吸,“最起碼你的媽媽跟沈叔叔是自由戀愛,她也根本沒有插足過沈叔叔跟周阿姨的婚姻,所以你幹嘛要妄自菲薄,你才不是那種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沈讓的生母文佳麗當年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女明星,在一次宴會上與沈家獨子沈懷志一見鍾情,兩人很快陷入愛河,並展開了長達三年的熱戀同居時光。
好景不長,有天兩人的戀情被媒體挖掘,曝光在大眾跟沈老爺子面前,沈老爺震怒之後私底下找到文佳麗,軟硬兼施逼迫其主動離開,並在同一時間火速替沈懷志安排了一個各方面條件都與之相配的聯姻物件,也就是現在的沈夫人周婉柔。
沈懷志遭遇女友文佳麗的“拋棄”,意志消沉了一段時間,最終接受家裡安排與周婉柔步入婚姻殿堂,並正式接手沈氏集團。
然而,誰也沒想到當年文佳麗離開時肚子裡已經有了沈懷志的孩子,她深愛沈懷志,更捨不得拿掉他們唯一的孩子,於是選擇揹著所有人在某個小縣城悄悄將孩子生了下來。
文佳麗從未想過用這個孩子去找沈家換取什麼,她獨自辛苦拉扯孩子長大,誰知天意弄人,在沈讓十二歲那年,她被查出癌症,她帶病強撐了一年,彌留之際才不得已聯絡沈懷志,告訴他沈讓的身世,並把沈讓託付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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