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許知願的視線一轉,落在她身旁的女人身上。
“向穎說的不錯,確實牽強。”她朝著那個女人淡淡扯出一抹笑意,只是笑意卻只浮於表面,並未達眼底,“照你剛才的邏輯,‘深想’這個名字的由來應該與我更有淵源才對。”
她關掉水龍頭,抽出幾張紙巾仔細擦拭手上的水珠,動作優雅的像是在擦拭某種藝術品,“你們只知道我叫許知願,並不知道,我的乳名其實叫想想。”
那個女人臉上的血色褪去幾分,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許知願卻根本不給她機會。
她漂亮的眼尾微挑,那點不屑卻又暗含挑釁的小動作,像貓一樣慵懶而鋒利,“這都不是諧音,而是一模一樣的字哦。”
“哦,對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嘴角笑意加深,語氣輕飄飄的,“我家有隻貓咪,名字也叫想想呢,沈讓親自起的,該不會,跟‘深想’公司也有關係吧?”
許知願從頭至尾沒說一句重話,渾身散發出的氣勢卻讓那個女人慌了神,“嫂、嫂子,我剛剛就是…就是隨口一說。”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許知願才不慣著這些人的碎嘴巴子,她收起笑意,目光直直地看著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對著自己朋友,造她跟另外一個已婚男性的謠,不知你居心何在呢?”
“我、我…”
那女人說不出來,目光求救似的看向向穎,向穎怎麼可能在這個當口幫她說話,深吸一口氣,語氣沉了幾分,“吳彤,大家朋友、同事一場,開玩笑也要有個分寸,今天但凡不是嫂子明事理,我真要被你害慘了。”
說罷又轉身看向許知願,目光坦誠而直接,“嫂子,我跟沈讓雖然認識很多年了,但一直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這一點來說,你完全不用有任何懷疑。”
向穎年紀輕輕能做到公司高管的位置,確實有她的過人之處,這話說得算是相當有水平了。
乍一聽是在訓斥吳彤,實際上卻用“開玩笑”三個字輕易幫她開脫;後面那段對自己的解釋,更是乾脆直接,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反倒讓人挑不出毛病。
有些話點到即止,太過較真,拉低的反而是自己的格局。
許知願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順勢給了臺階,“當然不會懷疑了,你也說了,都跟沈讓認識這麼多年,要有什麼,早有了,怎麼可能等到現在。”
她說罷,作勢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妝容,視線卻沒忽略鏡子裡,向穎陡然變得慘白的臉色。
沈讓在包房等了一會兒,始終不見許知願回來,剛要出去尋,許知願一行三人同時走了進來。
“接個電話怎麼這麼久?”
沈讓眼裡只有許知願,沒注意其他兩人表情的不自然。
他長臂伸出,拉著許知願坐下,明明才分開十來分鐘,卻像是十多天沒見,那股子膩歪勁,桌上其他人見狀,紛紛直呼沒眼看。
許知願任由他捏著她的手,“接完電話順便去了趟洗手間,剛好跟向穎她們遇見,隨便聊了幾句。”
“要聊什麼包房裡不能邊吃邊聊?菜都涼了。”
許知願順著沈讓的目光,這才瞧見碗裡雪白的,一根刺都沒有的魚肉,唇角微微撇了撇,“可惜了,哥哥一番心意呢。”
沈讓見不得許知願這樣喪眉搭眼的樣子,“一點魚肉而已,有什麼可惜的。”
他說罷,招來服務生,“再上盤魚。”
服務生應聲,剛要離開,許知願叫住他,“麻煩還要兩份草莓冰激凌。”
冰激凌很快就送過來了,色澤誘人,上面還冒著絲絲冷氣,沈讓順手就去拿其中一碗,手背卻被某隻爪子猛地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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