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依舊不滿意,“你就不該留給他私人聯絡方式,很多異性客戶心思根本不在正事。”
許知願驚訝於沈讓過於激動的反應,但還是順著哄道,“行,下次只留工作室電話。”
“現在就把他給刪了,他想找你直接去工作室。”
“好了喔。”怎麼還越哄越來勁了?
許知願臉上那點乖巧淡了下去,語氣仍舊溫和,卻有了自己的堅持,“已經加了,聯絡到一半忽然刪了不太好,再說,我有分寸的,要是勢頭不對,我肯定知道該怎麼做。”
沈讓知道再說下去,某人又要給他擺出各種維繫自身權益的法律法規,憋著一口濁氣站起身,“菜冷了,我再去熱一下。”
許知願筷子伸到一半,夾了個寂寞,看著沈讓冷沉的背影,心裡也有點不開心,她就接了個電話而已,講的也都是工作上的事,全程沒避著他,真不知道他幹嘛忽然發脾氣衝她甩臉色。
沈讓熱完菜出來,餐廳已不見某道身影,先是看了眼客廳的方向,也沒瞧見人,眉頭皺了皺,走到臥室去找人。
他剛走到門口,正對上一手拿著睡衣,一手抱著兔子玩偶的許知願,這架勢,擺明了要“離家出走”。
沈讓心臟往下沉了沉,上前一步堵住她,“做什麼?”
許知願鼓著腮,冷著臉,關鍵,目光全程都不跟他對視,往後退了半步,刻意拉開跟他的距離,“我今晚要在客房睡。”
用的是“要”,不是“想”。
沈讓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強硬,“不許。”
“憑什麼不許?”許知願揚起臉,因為憤怒導致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薄紅,她目光直視她,聲音不高卻吐字清晰,“沈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她話音一落,側身便想繞開他往客房去。剛與沈讓擦肩,卻被他猛地攥住手臂,整個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帶得轉了半圈,跌進他懷裡。來不及反應,便被他圈著腰徑直帶進臥室,後背抵上房門的一瞬間,他整個人的重量跟著欺近,冷冽的氣息與身影一道沉沉地壓了下來。
“許知願,確定要跟我鬧?”
許知願被擠壓在門板與他強硬的胸膛之間,那種無法對抗的感覺令她氣惱極了,雙手使勁掰扯他撐在她兩側的鐵臂,“就鬧,你鬆開我,不要動不動就體力壓制!”
想也知道她那一點力氣對於沈讓來說無疑蚍蜉撼樹,折騰半天,反而弄出一層汗,她喘著粗氣,氣咻咻盯著沈讓,“不講道理!粗魯!野蠻!我討厭死你…唔…”
還沒說完的話被徹底堵了回去,沈讓帶著怒意的吻來的又兇又狠,許知願沒感覺到酥軟,沒感覺到眩暈,感受到的只有疼跟委屈。
他火熱的舌在她口腔毫無章法的亂闖,許知願瞅準時機,狠狠咬了下去。
沈讓悶哼一聲,眉頭短暫皺了一下,卻強忍著沒退出來,把她壓得更緊,兩人的唾液混合著淡淡的鐵腥繼續翻攪,良久之後,他終於鬆開她,分開時,嘴角還沾著一抹刺目的猩紅。
“許知願,我就是這麼粗魯,就是這麼野蠻。”他眼尾泛紅,指腹用力將唇角的那抹紅揩去,“你說我不講道理也好,嫉妒心強也罷,我的老婆,生同衾,死同穴,這輩子都不允許跟我分開。”
生同衾,死同穴?
許知願最初就只是想跟他分開睡一晚而已,沈讓竟說出了這麼嚴重的詞彙,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切的感受到沈讓對待感情的偏執,也被這樣一種沒有終點的共生與共葬的婚姻觀深深震驚。
次日,兩人是在客臥的床上醒來,許知願一睜眼,對上的仍舊是沈讓深而沉的目光。
昨晚兩人短暫的交鋒之後,彼此皆未妥協,卻預設找到了最佳解決方法——共同“離家出走”換到客臥一起“生同衾”。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撒嬌往他胸前鑽,默默收回半夜無意識壓在他身上的腿,翻身就要起床。
腰肢卻在這個時候被他手臂圈住,拉回他懷裡,“都睡了一夜,還沒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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