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願生怕它摔出個好歹,趕緊蹲下去檢視,想想卻直接沒事貓一般,抖了抖身上雪白的毛,親暱地跑到沈讓的腳邊蹭來蹭去。
叛徒!
許知願蹲在地上,發現沈讓拖鞋的鞋尖不知何時已經對向自己,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已經暴露了,訕訕仰起頭,對著低眉凝視著她的沈讓“嘻嘻”笑了聲,“嗨,哥哥,我回來了。”
她彎著眉眼笑開的樣子像是向日葵花園裡最燦爛的一朵。
沈讓眼底盈著淺淺的笑意,假裝配合地“哇”了一聲,“都沒聽見你的腳步聲呢,嚇我一跳。”
許知願被他的敷衍傷到,撇嘴,“演的一點也不像,誰被嚇到後會是你這種反應嘛。”
沈讓笑意加深,伸出一隻手,許知願抓著他的手指順勢起身,還沒站穩,沈讓手臂輕輕一帶,柔軟與香甜瞬間抱個滿懷。
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許知願臉頰紅紅地貼在他的胸前,“幹嘛呀?”
沈讓雙臂鬆鬆環著她的腰身,“被你嚇到了,要個擁抱安撫一下沒問題吧?”
許知願心底漾開滿滿的甜,大方地回抱住他,手臂收緊時笑意忍不住溢位眼角:“想抱就抱唄,還找這麼蹩腳的理由。”
她嘴角彎起漂亮的弧度,小手環了一會兒便開始不安分。指尖順著他羊絨衫的下襬悄悄往裡鑽,溫熱的觸感讓她眼睛一亮:“哇,哥哥,你腰上的皮膚好緊實哦。”
她尾音上揚,帶著幾分調皮的驚歎。
“緊實算什麼,主要有力量,”沈讓一語雙關,與此同時,大手抓著她的小手挪至腹部的位置,“這裡手感也很好,摸摸看。”
許知願早就覬覦沈讓那性感的腹肌了,每次見到兩眼就直放光,之前一直苦於矜持,沒好意思下手,現在沈讓既然都主動邀請了,她哪裡還會再客套,順著那一塊一塊溝壑分明的紋路興奮的摸過去。
她小小的手指像是羽毛,所觸之處,癢到沈讓的心尖;又像是火苗,星星點點燎原般燃遍他全身。
他垂眸,看見她正笑得恣意,那笑意便如潑墨,一點一點,在他眼底暈染開來。
飯後,許知願在地毯上與想想拆新玩具,沈讓抱著一個繫著蝴蝶結的大禮盒出來,“參加年會的禮服,試試看合不合身。”
許知願兩眼睜圓,語氣驚訝,“哥哥,忘了我自己是做什麼的了?居然浪費錢去找別人買!”
她從地毯上撐坐起來,“先說好啊,我的眼光可高了,萬一還沒我設計的好看,我可不會穿的。”
沈讓但笑不語,默默站在她旁邊,看她拆禮盒。許知願最先挺不屑一顧,開啟看到那抹熟悉的薄荷綠時,手上的動作便停了一瞬,探詢地看了沈讓一眼。
沈讓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我做什麼?繼續。”
許知願還記得自己在國外念設計學院時,參加的第一個設計比賽,作品便是一件薄荷綠的禮服。
那是她熬了整整十七天的心血,從第一根線條落下,到最後一顆珠針固定,她幾乎住在了工作室裡,可最終,它只拿了第三名。
頒獎禮那天,她坐在臺下,看著第一名的作品在掌聲中被簇擁,鎂光燈太亮,晃得她眼眶發酸,第三名——不上不下的名次,像一句委婉的否定,她幾乎要把那件禮服壓進箱底,當作一次失敗封存。
可比賽有個規矩:前五名的作品必須現場拍賣,所得由學校和設計師平分。她沒抱任何期待,畢竟誰會為一個第三名買單?
拍賣進行得很快。第一名的作品拍了六萬,全場鼓掌。輪到她的薄荷綠禮服時,她低頭看著手機,假裝不在意。
然後她聽見競價的聲音沒有停,八萬,十萬,十二萬…
她抬起頭,看見拍賣師的手一次次舉起,臺下有人執拗地加價,彷彿那抹薄荷綠值得所有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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