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闆衝著林一鳴輕聲說道:「我這一輩子沒有結婚,沒有生子,倘若有一個徒弟倒也不錯。」
林一鳴頗有些警惕地看向眼前這個黃老闆。
畢竟他們在此之前毫無交集,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突然對自己有這麼大的善意。
林一鳴不是一個能夠平白無故接受別人善意的人,他遇到這事必須要弄明白緣由。
畢竟他不相信這世界上有白來的東西。
林一鳴警惕地看向眼前的黃老闆,說道:「先前黃老闆多次出言相助,但是,林某人已經拜林朝清林大人為師。」
「可惜了,林朝清林大人對我有知遇之恩。」
林一鳴這話說得巧妙,沒有一句拒絕的話,卻把拒絕的意思表達出來了。
畢竟他是肯定要在林朝清手底下討生活的。
眼前的黃老闆不過就是個外來人,自己怎麼可能輕易地就把老底交出去。
怎麼可能放著那麼一個已經明瞭的康莊大道不走,非要走眼前這個前途不明朗的黃老闆這條路。
所以是個人都會選擇林朝清那個路子。
畢竟林朝清那邊還有林夫人雪梅和金玄武的關係在。
林一鳴只需要把握住雪梅這條線,那麼之後不管是榮華富貴還是什麼萬貫家財,都唾手可得,比走其他路要容易一千倍一萬倍。
眼前的黃老闆見林一鳴拒絕了他,他也不惱,淡淡地笑了笑,衝著林一鳴說道:「我曾經想過要收幾個徒弟傳承我的衣缽。」
「哪怕是不去全部學全,只是學個部分,我大不了多收幾個徒弟,那我這身本事也不算是斷絕。」
「但是,卻真是沒辦法,我縱橫海城這麼多年,大約有二十年了,一直在尋找這樣合適的徒弟。」
「但是這麼多年我遇到的人無不蠢笨如豬,沒有一個被我看得上眼。」
「哪怕是這林朝清等人在我眼裡,也不過是泛泛之輩。」
「配不上我這一輩子打磨出來的技藝。」
「把這東西交給他們,豈不是讓我這技藝蒙塵,讓我這一輩子都白活了?」
林一鳴見眼前的黃老闆越說越離譜,就連林朝清林大人在他眼裡都是泛泛之輩,那麼誰才能入他的眼?
自己嗎?
林一鳴可沒自戀到這個地步。
但是眼前的黃老闆卻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分明就是有向自己丟擲橄欖枝的意思。
林一鳴看向眼前的黃老闆,忍不住問道:「黃老闆,您說這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一鳴愚鈍,聽不懂。」
黃老闆聞言,輕輕笑了笑,他指著林一鳴說道:「你小子,在我這裡裝糊塗裝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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