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沒回來了,不能把年過了再走嗎?”
“你以為場長是我爸呢?就這幾天還是我好好表現了三年才得的。”
舒父嘆口氣。
“少嘆氣,短命。”舒娜面無表情,拿起抹布到處擦擦洗洗。
舒父難得露了笑意,“我家娜娜真是一點沒變。”
舒娜懶得理他。
舒父拿起外套,掏半天掏了一疊票遞過去,“收著。”
舒娜定睛一看,“全國糧票?你哪來的?”
舒父看著她,“鄉下日子不好過,工分也不好掙,家裡債還得差不多了,往後我給你寄票和錢,別退回來了。”
“這還沒到發定量的時候呢?票哪來的?”
“黑市上換的。”
“唬鬼呢!你要敢去黑市,咱家也不至於窮成這樣!”舒娜把抹布一扔,轉頭開了匣子拿出糧票本子,昨天還有的票全都不見了,可見是舒父拿去換全國糧票去了。
“爸!你全換給我了,舒陽吃什麼!”
“家裡還有糧,夠撐到發定量了。”
舒娜還要再說,餘曉禾已經進來了,“媽...不對不對,小姨!小姨父來了!”
舒父瞪圓眼睛。
舒娜掐著餘曉禾的臉,“胡說什麼呢?”她把票往桌上一放,“我回來再和你說。”拎著小丫頭的臉皮子就出去了。
“嘿嘿,不疼~”
舒娜氣笑了,“誰讓你瞎喊了?你怎麼見著誰都喊小姨父呢?這回又是見著誰了?”
“他!”餘曉禾抬手一指。
舒娜抬眼就對上了那雙好看的眼,她放開餘曉禾起身,“裴潤生?”
“姐,這是...”舒陽笑得賤兮兮的。
舒娜踹他一腳,“滾開!帶著小禾苗回家!敢偷聽你試試!”
她說完拉著裴潤生就走到了角落裡,壓低聲音,“怎麼了,是不是昨天的事兒找到你頭上了?你沒供出我吧?”
裴潤生眼裡閃過笑意,“李...李瓜田,”他拿出一張紙條,“給你。”
“李瓜田?什麼跟什麼啊?”舒娜接過展開,一手龍飛鳳舞的好字兒。
‘橋洞被查,手套交易改在鬼巷,明天傍晚。’
“是那個西瓜頭!”舒娜抬起眼眸,“看著一副流氓樣,倒是寫得一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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