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定邦拉著她,“這對我媽來說是家醜,她不會告訴張叔的。就算告訴了,我求我姐,求我姐夫,也要幫你把舉薦信弄到手。”
吳慶雲眼珠子斷了線的一串串砸下來。
劉定邦捧起她的臉,“別哭慶雲,我心疼。”
高大的男人眼裡滿是疼惜和情意,吳慶雲剛剛升起的委屈被奇異般撫平,她蓋住臉上劉定邦的大掌,“嗯!我信你!”
可惜天不遂人願,吳慶雲滿心歡喜,看到的卻是劉定邦的姐姐打來的問責電話。
“姐,怎麼你也這樣?是你和張叔說不見我的?”在劉定邦順風順水的二十多年的人生裡,頭回嚐到了深深的挫敗。
“是。”
“姐!媽和你說什麼了?我以為你至少是站在我這邊的。”
“劉定邦。”劉安寧的聲音雲淡風輕,“我不是你,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我不會只聽媽帶著偏見的隻言片語就否定一個人。但是我也是農場長大的,我能打聽到的,不比媽少。
我以為你結婚給我發請柬我沒有回來就足以表明我的態度了,看來你還是不懂。劉定邦,”
劉安寧鄭重地喊了一聲劉定邦的名字,接著開口,“這個弟媳婦兒,我不認。”說完,電話那頭的人就已經利落地掛了電話。
看著哭成一團的吳慶雲,劉定邦只覺得愧疚,這段所有人都反對的婚姻,激起了他的逆反心,愛意只增不減。
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最終還是落在了陳青頭上,九月入學,她第一時間給她媽報告了這個訊息。
她當年來下鄉是因為她媽病了沒錢治病,那會兒政策好,只要來鄉下落戶就有一筆補貼。
她媽就她一個女兒,她才幾歲的時候她爸就離家出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收發室裡的陳青一改往日穩重,對著電話那頭的母親哭成了淚人。
“就是向榮縣的師範學院,你不用擔心,管吃管住管學費。嗯!等我畢業回來就分配在向榮本地工作了,媽,以後我就能養你了!”
收發室外,舒娜抱著小禾苗看著滿目歡喜的陳青,不免有些羨慕,以後青姐就是大學生了,前途光明得晃眼。
小禾苗伸手扯舒娜的臉,“姨在想什麼?”
舒娜面無表情地任由她揪著自己的臉作亂,“我在想把你送給誰家,這樣我就沒壓力了。”
小禾苗眼睛一亮,“那你把我送給潤森!”
舒娜滿頭黑線,“餘曉禾,你敢再有出息點嗎?”
“喜歡潤森,最有出息!”
舒娜正要開口,陳青已經紅著眼睛出來了。
“你不是要用電話?”
舒娜笑笑,“你用好了?”
陳青點點頭,接過小禾苗,“你去打吧,我慢慢帶著小禾苗走回去等你。”她需要平復一下激動的心情。
舒娜道聲謝就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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