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娜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是要和市面上的流水線工藝品區別開來,做高階路線?”
裴潤生皺眉,“你、你不是這樣想、想的嗎?”
舒娜哪裡想的到這麼多?她重新看向藺無,“那這樣一隻木鷹,賣價多少合適?”
藺無搖頭。
舒娜挑眉,“不知道還是不敢說?太便宜了?還是太貴了?”
“不知道。”藺無眼神格外清澈。
舒娜抽抽嘴角,“藺師傅,你和我開玩笑呢吧?”
藺無理直氣壯,“師傅沒教我這個,當初學這也沒打算在外頭混飯吃。”
誰能想到裴家倒得這麼早?他還沒來得及去外頭的廣闊天地呢,就被趕來久安村落戶了,這麼多年了,除了裴家那些物件,還有屋裡這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他的作品也就那扇屏風了,這還是抽空弄的。
他雖然是下人家的孩子,但是從他出生,他爹就在裴家做事兒了,他屬實沒受什麼苦。
別看他三十出頭了,地裡的活兒他還沒裴潤生幹得立整呢。
裴潤生開口安慰,“回頭去、去縣裡打聽一下市、市價。”
舒娜一口氣嘆得極長,“只能這樣了。藺師傅,”她表情認真,“一切出自您手的物件兒,刨去材料費,只算利潤錢,我們...四六分成嗎?我四你六。”
藺無看了一眼裴潤生,對方沒理他,他皺眉,“我不要錢!你出材料錢就好!”他要不是買不起材料,連材料錢都想自己出了,這可是少東家吩咐的活兒!
可惜他一窮二白,舒娜做那三個物件兒,還有那木碟的木料,還有木漆,都是舒娜出錢買的,前前後後她已經搭了快二十塊進去了。
舒娜面無表情,“那就不合作了。”
藺無皺眉,“那...那你們還來幫我種地呢?”他又看了一眼裴潤生,“還有你不是說你還要分給那媒婆一些嗎?還有副業費也要交。這樣吧...五五分,然後這些都從我那份裡面扣。”
舒娜倔強搖頭,“那這些從大家頭上均攤,四六分賬,我四你六。”
裴潤生看著舒娜堅持的眉眼,衝著藺無輕輕頷首,藺無這才應下。
從久安村回農場,得走小半個小時,舒娜揹著小禾苗,裴潤生就跟在她身後。
倆人也不說話,天已經黑了,靜得嚇人,舒娜無比慶幸裴潤生跟來了,要不她非得嚇尿褲子不可。
這個年月的月亮,說比白熾燈亮那是一點不誇張,手電也不是人人都見過的,就這麼就著明亮的月光,一路無言。
“我、我過幾天要、要去新鄉。”裴潤生打破這種沉默。
舒娜回頭,“去新鄉?你去新鄉幹什麼?”
“上回帶、帶回來的藥方喝、喝的時間到了,得去找、找一直給他看、看病的醫生,可能要、要換藥方了。”
舒娜‘哦’了一聲。
“用我、我給你捎東西回、回家嗎?”
舒娜笑笑,“我能有什麼可捎回去的?”她顛顛背上的小禾苗,“要不你幫我把這討厭鬼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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