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法時刻去縣裡,只能把自己的想法給喬娘寫了過去。
沒過多久,在交付齊家懷要的木雕鷹之前,也就是七月初,喬娘又一次去參加她保媒的新人的婚禮時,帶了一副木質餐具。
兩隻木碗、兩雙木筷子、兩隻木碟子、兩隻木勺子,就擺在一個托盤裡,這套餐具的細微之處,是雕刻得栩栩如生的並蒂蓮,一整套餐具像是藝術品一樣,沒人捨得用來盛飯。
甚至托盤上也有雕花,雕花旁邊,是龍飛鳳舞的字型,上頭寫著,‘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一套非常體面且價值不菲的新婚禮物。喬娘放話,但凡是從她定嫁妝聘禮一類的物件兒,都會送這樣一套餐具給新人添禮。
這是喬娘以每套八塊錢在舒娜那兒訂購的。不付錢,後期用她的提成抵。
這也是舒娜的意思,喬娘樂享其成,有提成,說明這生意有得賺,這餐具她送得不虧,還能打打廣告。
沒提成,那她也不用掏腰包另外付,舒娜給她兜底了,這筆生意穩賺不賠。
至於齊家懷要的那隻鷹,裴潤生還用紅布提了喬遷賀語掛了上去。
藺無的審美確實很出眾,這隻老鷹,並非市面上或翱翔或捕食的姿態,而是氣定神閒的站在木樁上,霸氣側漏,那雙塗了漆的眼睛,格外有神。
用小禾苗的話來說就是,這是一隻天天向上的老鷹,展現出來的那種精氣神兒十分令人動容。
“那...就麻煩你把東西給齊老師送過去。”舒娜把老鷹裝進油布裡包好遞給裴潤生。
裴潤生點頭,他這趟,順便要去新鄉,一來一回耽誤,起碼得一禮拜。
舒娜還要說話,田有根兒就跑來了,“姨!叔!收發室有電話。”
舒娜皺眉,“行,我馬上過去。”
田有根兒擺擺手,把氣喘勻,“不是不是!是找叔的。”
舒娜扭頭,裴潤生也詫異抬頭,他怎麼會有電話?
舒娜也好奇,看著裴潤生跟著田有根兒往收發室去。
“喂?裴哥哥!你們這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兒啊!我到縣城了!找不著車過來!在招待所呢!你來接我!”
裴潤生皺眉半晌,都沒多想,就準確叫出電話那頭的人的名字,“顧明珠。”
“討厭死了!早知道我就不來找你了!”
裴潤生嘆口氣,他不用去新鄉了。顧老的孫女過來了,藥方估計也帶來了。他掛了電話,拿上油布往縣上去。
“裴哥哥!你怎麼才來!”顧明珠這丫頭,比鼎盛時期的裴家的裴潤生還受寵。顧老是國家都重視的中醫人才,他的孫女自然日子不會太差勁兒。
裴潤生看著招待所的顧明珠,穿著格子連衣裙,扎著倆辮子,還別了精緻的髮卡,腳上的小皮鞋都是向榮商場裡買不到的新穎款式。
比起舒娜,她才像個新鄉姑娘。
“我、我去省城送、送東西,你、你也一起,我、我送你回去。”
顧明珠瞪大眼睛,“你怎麼這樣!我專門來找你!你要送我回去?”
裴潤生皺眉,“你來,顧老知、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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