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娜笑著拍拍他的肩膀，站了出來，“是我。書記，我知道我讓您失望了。”
“舒娜！你是知青！你們下鄉援建，不光是勞動上的學習，更是精神上的引領！你就是這樣給老鄉們做表率的？”
舒娜垂下眼瞼，“書記，叔，我總得先活下去。”
楊書記愣住，隨即嘆口氣，“你和陸峰，三千字檢討，交到張主任那裡，全廣播朗讀！”說完他就走了。
劉場長和打醬油的劉支書也離開。
張嫂子早在陸峰說話的時候，就偷偷退出去了，她怕那幾個打探的找她麻煩。
屋裡這才重新歡樂起來。
田嬸挺挺胸脯，“呸！還想抓老孃！”
舒娜笑笑，“嬸子，咱得快點裝車了，耽誤了這麼一陣子，怕是雨婷她物件都到了好一會兒了！”
“是是是！走走走！耽誤什麼不能耽誤生意！”
舒娜拿到尾款，同時也被開大會批評。
她站在臺上念檢討信，一同站在一起的，還有陸峰。
不光念，接下來兩天廣播員會每天都在廣播裡念一遍。
舒娜當然不服，“我的錯我認了，她呢！勾結外人欺負村裡人，怎麼她就不用檢討？”
“敢於檢舉是美德，檢討什麼？”
舒娜皺眉，“她那是檢舉嗎？她是誣賴構陷！不過就是沒成功！”舒娜收起紙張，看著底下的人頭，“我作為農場的一份子，早就把農場當成了自己的家。今天她黃文翠敢罔顧事實，繞過場長和書記去找外人來欺負我，憑什麼她不用受罰！
要麼也給她處罰，要麼我不會念檢討信的！”
張嫂子就這麼看著舒娜，眼裡的恨意有了實質。
舒娜這樣一鬧，弄得在場的領導臉色很不好看。只有劉建國，站在人群裡，眼帶欣賞和可惜。
結果就是張嫂子被扣了半天工分。舒娜不服管教，除了檢討之外，還被扣了一天工分。
舒娜很滿意，只要黃文翠不好過那她就好過了。
舒娜和田嬸在合夥做生意的事兒也傳開了，不過沒多少人在意，大家更好奇的，是舒娜真的和裴潤生搞上物件了！
舒娜只當聽不見那些風言風語，她第一時間就把手上的四百來塊給家裡郵了過去。
“哭什麼？”舒娜拿著聽筒皺眉。
電話那頭的舒陽聲音帶著哽咽，“我..我就是覺得對不起你，不能幫襯你，還給你拖後腿。”
舒娜眉頭鬆開幾分，“要說對不起...應該是我和爸對不起你...”
舒陽搖搖頭，意識到舒娜看不見又開口，“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幹。廠裡情姐都帶著我拜訪過了，該填的表也填好了。王叔也願意收我，咱家送不起禮，我這段時間都沒閒著，幫著王嬸洗洗碗掃掃地洗洗衣裳啥的。等我進了廠子，我的工資全寄給你！”
舒娜笑了，“小滿呢？上週我打電話沒聯絡上她，她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