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樂上去就推翻了王老太，“老不死的！誰許你罵我姐的？我家的錢關你屁事！”
王老太一手揪住王滿樂就要上手。
舒陽上前拉住她甩出去，把王滿樂拉了回來。
王老太坐在地上，“誒喲誒！你們院裡的都來看看哦！這混小子要打奶奶喲！”她一邊說還要一邊去撕扯王滿情的褲腿。
王滿情沒有反應。
舒陽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後一步，“王小滿，你傻了？”
幾個嬸子就去拉，“行了老太太，有什麼事兒回家說！滿樂媽兩口子出去了，還沒回呢！你領著倆孩子回家好好說去！”
“就是。這麼大年紀了，別在院裡鬧不是？”
王老太一手一個甩開，“命苦啊！老婆子操勞一輩子養大兩個兒子，老家老房子都要塌了也沒人出錢修！小兒子好不容易跑關係把證件辦好了，讓大兒子給出錢買點磚瓦，死活不給啊！說沒錢啊！騙誰呢！兩口子都是職工，這小賠錢貨還在省城醫院上班，騙誰呢！”
“不是，老太太，你這話...”
“我咋了？我咋啦！”老婆子披散著頭髮，“前段時間老孃生病，這倆小賠錢貨沒一個去看的！他們媽就不是個好東西！三請四請的才去！還要和小叔子嘮醫療費！老孃養他這麼大，花了他幾個錢？”
舒陽冷笑，“從小你就欺負王滿情，去她學校打她，去廠裡打她，回老家當著親戚的面也打，人王嬸王叔多寶貝王滿情？讓你糟踐了這麼多年，沒把你溺死在糞池裡就算孝順了！”
王老太指著他，“你說什麼！你誰家的！沒教養的東西！”
幾個嬸子也不贊同地看著舒陽，這孩子，平時流裡流氣的也就算了，這段時間看著平穩了許多，沒想到還是老德行，這是對老人家該說的嗎？
更何況王家還那麼照顧他家。
周圍人指指點點，舒陽不痛不癢的，就立在王滿情身前，他的脊背依舊挺拔，就這麼看著王老太作妖，表情欠欠的，“你管我誰家的？欺負他倆就是不行！你這麼有種你怎麼專門挑我叔和嬸子在家的時候來呢？欺負孫女？沒皮沒臉的，一把年紀了你不要臉了你們王家都跟著不要了？
還賠錢貨，憑什麼給你？他們都姓王，你姓什麼？誰才是賠錢貨？”
王老太的表情可以說得上是兇狠，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舒陽，那模樣像是要殺了他。
舒陽就這麼淡淡的回望過去，不怕也不躲。
王滿情看著周圍，這麼多年，不管是學習，還是生活、工作，甚至於她的婚姻，她一直躲在別人身後，躲在爸媽身後，躲在娜娜身後，現在，甚至躲在了舒陽這個弟弟身後。
這個十六歲少年，正在承受著不該他承受的，過於難聽的謾罵。
王老太飛揚的手上，那道咬痕依舊清晰，那是...娜娜留下的...
王滿情的身上的冷意散去，她把舒陽往身後一扯，第一次，在距離她奶奶不到五十公分的距離處，直直地看向她。
“滾。”王滿情一個字打斷了王老太的發揮。
“你說什麼？你個賠錢貨，你...”
“滾！我讓你滾！”王滿情情緒激動，“滾！滾！滾！”
周圍人都噤聲了，也沒人蛐蛐了，就看著一向乖巧大方的王滿情顫抖著身子目光冰涼地看著王老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