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抬手拍拍王嬸放在臉上的手,安撫意味明顯,“沒受啥苦,我爹在的時候她沒敢這樣的,是我爹走了這麼些年,她才敢這樣的,可那會兒我已經長大了,已經在廠子裡幹臨時工了,所以她沒怎麼欺負到我。”
“我認識你那會兒已經轉正式工人兩年了!你一個工服都要補十來個丁的人,一分存款沒有,還要怎麼欺負?要把你的血吸乾才叫欺負是不是!”
王叔笑笑,“所以我後面不是就給得少了嗎?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她這回來,還是為老家房子翻修的事兒,我們沒應,就堵家裡來了。
周航寶...我覺得還是要安排見一面。”
王嬸坐下來,“我明白你的意思,安排見一面吧,我們安排,至少能盯著她,不管不顧,她就該自己打聽了上門去了,到時候讓小滿嫁去周家還怎麼抬頭做人?”
王滿情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見面那天,王二叔兩口子都來了。
王嬸臉上難看得很。
王叔也皺眉。
“做什麼?親侄女要結婚!他二叔不興來把把關啊!”王老太眼珠滴溜滴溜亂轉。
王二叔家也是一兒一女。
幾人剛到飯館落座,周航寶就急匆匆趕來,“伯父伯母,我沒來遲吧?”
王嬸連忙站起來,“沒有沒有!還早得很,菜都還沒上呢!”她目光往後瞥瞥瞥,“你爸媽?”
周航寶有些不好意思,“我爸今兒要開會,實在走不開,我媽又在外省趕不回啦...實在對不住啊伯母。”
王嬸臉上揚起客套微笑,是,她是不願意讓老婆子和親家母打交道,但是這人可是她出面邀請的,起碼明面上老婆子還是孩子親奶奶,就這麼都不願意露個面,她的小滿,以後真有好日子過嗎?
王老太一把就拉開板凳躥到前頭去了,“你就是周航寶?”瞧瞧這外套,還是燈芯絨的!縣裡得十好幾塊一件呢!
這大皮鞋,亮得人晃眼睛。
老太太貪婪的目光太過明顯,直勾勾的盯著周航寶手上的表。
太過明顯了,明顯得王滿情難堪。
周航寶坐到王滿情身邊,“滿情,你給我介紹介紹奶奶唄。”
王老太一屁股就跟著坐了過去,“我用不著她介紹!航寶啊,你爹媽是幹啥的?你又是幹啥的?我聽裴...他們院裡說,你們倆的八字,你媽特意拿去找找大師合過?“
“奶奶,我現在在縣裡的財政局打雜,估計快轉正了,我爸也是機關的.我媽是身體不好辦的早退.平時我們家住省城比較多些,後來我調縣裡,我爸媽就跟著回這邊久居了。”
“一家就你們三口?”
“是,奶奶。”
“乖乖,一家三口都在機關上班,怎麼就看上我家滿清這丫頭了,她可啥都沒有。”
周航寶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這樣說自己的孫女,愣了愣,我.我不要滿清的啥,。”
王老太嗤了一聲,“航寶,你是不知道,奶奶老家都垮了,你是不圖她啥了,她爸媽不想給我修房子才把錢全給這丫頭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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