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著管道向裡走了大約四五十米。
盡頭是一扇鏽鐵門，門上有一個鑰匙孔。
形制和鐵尺給他的那把黃銅鑰匙完全吻合。
陳化沒有耽誤時間，立即把鑰匙插進去轉了一圈。
鎖芯發出了一聲沉澱咔響。
門開後。
後面是一條向下的短樓梯。
盡頭則是一間大約三十平米的密室。
密室裡空氣乾燥，牆邊立著幾個鐵皮檔案櫃，櫃門緊閉。
靠牆的正中位置放著一張木桌，桌面上蓋著一塊已經泛黃的舊絨布，絨布下面的輪廓顯示那是一疊整齊碼放的檔案。
「嗯？」
陳化走過去掀開絨布，下面的檔案摞得方正。
最上面的封面用硬筆寫著幾個字，「梁錦榮。補充協議（未完成）」。
他坐下來把檔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內容比他預想中的要複雜得多。
這不僅僅是一份補充協議，還夾著好幾頁手寫的說明。
字跡應該是梁錦榮本人的沒錯。
說明中寫到：當年那份資源分配決議簽署之後，梁錦榮很快發現自己簽字的檔案所指向的某條資源分配路徑涉及到了不在公開框架內的某些安排。
他試圖撤回簽字，但程式已經走完了。
四天後林遠山補簽了同一份檔案，在程式上從第一簽署人的位置上承接了責任歸屬，但梁錦榮在說明中承認。
那份檔案真正指向的資源流向，在第一份簽署版本中就已經確定，補籤只是改變了程式上的責任人標籤，沒有改變實際的資源分配結果。
說明的最後一段寫的是：「我退出理事會不是因為身體原因，是因為我沒有辦法在簽字之後繼續留在那個位置上看著那條資源路徑繼續運轉。」
「我留此副本，是希望將來有人看到它的時候能夠理解。」
落款日期是1972年末。
「沒想到，幾十年前的武道界，也這麼多勾心鬥角。」
陳化坐在密室那張木桌前。
把這份說明從頭到尾讀了三遍。
他把檔案小心地按原樣整理好，放回資料夾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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