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琛溫熱粗糲的指腹,燙得她的手腕微微發麻。
顧清禾清澈的眼眸卻是染上了怒意,櫻唇緊抿,瞪了瞪他:“秦聿琛,耍我很好玩嗎?”
得了。
連哥哥都不叫,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秦聿琛心下輕嗤了一聲,手上的力道鬆了些,神色如常道:“誰耍你了?”
“我只是不想你洗個碗,卻把我的手錶給弄壞了。”
為了表示自己沒有說謊,還輕輕摩挲了幾下錶帶,不可避免的觸碰到了錶帶邊緣的肌膚。
顧清禾感覺原先發麻的地方,逐漸變得酥癢起來,隱隱還有往手臂蔓延之勢。
心下升起的異樣情緒,讓她不自在的抽回手,掙脫開他的鉗制,垂著眼簾問:“這塊手錶,對你很重要?”
不然先前在飯桌上,秦紅英看到後,不會露出那麼驚訝的神情,而秦聿琛不會一遍又一遍對這塊手錶念念不忘。
秦聿琛彎著腰清洗著碗筷,清朗的聲音透過嘩啦的流水聲傳了過來:“那塊手錶,是我剛從軍時,姥爺送給我的。”
那時,秦老爺子已經病入膏肓,這塊手錶算是他留給秦聿琛最後的念想。
顧清禾雖然不知深層的原因,但一聽是秦老爺子送的,就知意義非凡,臉上露出震驚的神情:“那你還把它給我了?”
秦聿琛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是,你向我要的嗎?”
顧清禾一噎,眼神擰巴。
她很想問問秦聿琛,這麼貴重的東西,難道她要了,就能給嗎?
可話到嘴邊,她又覺得怪異,只好嚥了回去,轉而再次解起了錶帶,語氣堅定:“這塊手錶,我不能收。”
秦聿琛眉頭擰了擰,清洗碗筷的動作未停問:“你不要幫忙抓人販子的報酬了?”
“以後日子還長,你隨時補給我就是了。”顧清禾不慎在意的笑了笑,唇邊的淺淺梨渦若隱若現。
將解下來的手錶,遞到他面前。
秦聿琛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將碗筷一一放進了瀝水籃。
用抹布擦拭著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的平靜:“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
顧清禾愣了愣,不解道:“可這塊手錶不是秦老爺子送給你的嗎?”
兩人距離靠得有些近,顧清禾仰著頭看他時,那雙水汪汪的杏眸,澄澈乾淨,只倒映他一個人身影。
那張精緻的小臉,許是因為廚房熱氣的氤氳,冒著細密的汗珠,像是含著露珠的初荷,含苞待放。
初夏的微風從窗臺拂過,混合著茉莉花香甜的熱意,掠過他的鼻尖,心頭微動。
秦聿琛莫名覺得自己渴得厲害,喉結難耐的滾動了幾下,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望向窗外開得正豔的一簇簇杜鵑花,嗓音暗啞。
“是,但他要是知道手錶轉送給了未來的外孫女,也一定會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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