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禾眼睛溼漉漉的,帶著幾分鼻音:“我知道了,聿琛哥哥,你可以先鬆開我嗎?”
聲音軟糯,帶著幾分哭腔,仔細聽著又有強裝鎮定的顫音,就像一隻受驚無助的小貓,在細細嗚咽著。
尤其是叫“聿琛哥哥”時,秦聿琛心頭直接軟了大半,鋼鐵一樣的手終於鬆了些力道,但依舊沒有放開她,而是擰著眉頭將她仔細打量了一番。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眼睫掛著幾滴淚珠,小小櫻唇委屈的抿著,像是疼得厲害,卻又不敢哭出來似的。
“是哪兒受傷了嗎?”
他眼疾手快,在她跌倒之前,已經把她撈進了懷裡,應該沒什麼大礙,但看顧清禾模樣,他又不太敢確定是不是扭到了腳踝。
顧清禾的手不敢再到處亂碰,生怕又碰到什麼不該碰的地方。
只能扶著秦聿琛的肩膀,勉強站穩了身子,撞到的額角雖然還在隱隱作痛,但腦袋至少不像先前那麼昏沉了。
“沒事。”顧清禾用手掌抵著額頭,輕輕地揉了揉,小聲地抽著氣,“就是這兒撞得有點疼。”
話落,顧清禾又沒好氣地乜了秦聿琛鼓囊的胸口一眼。
不知道他是怎麼練的,胸口這麼硬,連她的腦袋都要撞出包了。
秦聿琛看著她那雙泛著溼氣的眼睛,冒著幽光盯著自己的胸肌,差點沒忍住抖動了一下,身子變得更加的僵硬。
顧清禾沒察覺到他的異樣,穩住了身形後,從他的懷裡跑了出去,擰開了門把手。
走之前,還是覺得要說些什麼,緩解兩人之間微妙的尷尬氣氛。
便回頭對秦聿琛,露出標誌性的溫婉乖巧笑容:“聿琛哥哥,晚安。”
沒等他回答,就又轉身離開了,還順便把門給輕輕地帶上。
隨著腳步聲遠去,房間裡再一次恢復了安靜。
除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馨香,彷彿從來沒人來過。
秦聿琛看著自己的大手,那兒似乎還殘留著柔軟觸感,緩緩閉上眼睛。
他本以為自己不管面對什麼,都可以冷靜自此,波瀾不驚的將其牢牢掌控。
但在面對顧清禾時,他才發現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早就潰不成軍。
顧清禾離開秦聿琛的房間後,在他的隔壁,又找到一間空房。
房間的裝束很簡單,一個梳妝檯,一張椅子,還有一張雙人床,被子整齊疊放在床頭。
看起來,就是專門為客人準備的,顧清禾也終於可以徹底放鬆的躺一會。
這趟北上的旅途,舟車勞頓,她的神經一直緊繃,沒好好休息過。
如今她和爸爸,已經順利地住進秦家,她也能鬆口氣了,但她並不打算長期住在這裡。
雖然秦家人很好,但依靠別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還得自己站住跟腳,才算真的安穩下來。
到時也能讓她爸爸在秦家更有底氣,再無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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