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琛說的話，絲毫沒有留情面。
方雅臉色變得一陣紅一陣白，既尷尬又難堪，連嘴唇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她沒想到那個剛來家屬院的女孩，在他心中份量這麼高，她不過是試探性的問了一下，他便生氣了。
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指甲深深的扎進了肉，她強忍著情緒，乾巴巴的解釋道：“聿琛，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覺得那個女孩長得很漂亮，又和你認識，所以才會問一問……”
“如果你覺得有冒犯的話，我可以向你道歉。”
說著聲音越來越輕，到了最後都帶著細微的哽咽，彷彿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秦聿琛神色不像之前那麼冰冷，但也沒有好到哪去，語氣不鹹不淡道：“不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沒等方雅有什麼反應，便徑直朝顧清禾的方向走去，眼裡是她從未見到過的柔光。
顧清禾似乎在買糖果，正和櫃員交流：“你好，奶糖和水果糖哪個更好吃？”
售貨員經驗老道，笑著介紹：“那要看你口味怎麼樣了，奶糖的糖分少，沒那麼甜，水果糖的糖份足，你如果喜歡吃甜的話，可以試試水果糖。”
顧清禾仰著腦袋，望著櫃檯裡的各色糖果，輕抿櫻唇，猶豫買哪樣比較好。
“那就都來一些。”秦聿琛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奶糖、水果糖和酥糖都稱上半斤。”
顧清禾回頭睨了他一眼：“買那麼多，吃得完嗎？”
秦聿琛將票和錢遞過去，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那不是有你在嗎？”
顧清禾愣了愣，立刻明白他話中的意思，瞪圓了一雙杏眸，嗔怒道：“你這是說我很能吃？”
看到她氣鼓鼓的樣子，秦聿琛眼中的柔光更甚，連帶著薄唇都彎起一抹弧度：“沒有。”
“還沒有，我都看到你在笑。”顧清禾不依不饒，想要討個說法。
“你看錯了。”秦聿琛恢復一貫的嚴肅，從售貨員那兒把東西接過去，轉移話題道，“除了糖果，還想再買點什麼？”
本在氣悶中的顧清禾，又立刻將手指向了旁邊的貨架，像報菜名一樣，往外倒騰。
“桃酥來兩盒，酸梅、蜜餞，杏幹我也要，蘋果和梨也買一些吧。”
秦聿琛嘴上調侃顧清禾能吃，可她說到的東西樣樣都沒落下。
最後兩隻手拿的滿滿當當，才問向一旁的顧清禾：“這下滿意了吧？大小姐。”
顧清禾點了點頭，臉上神情傲慢：“勉勉強強可以。”
……
方雅就在遠處默默地看著，直到兩人走出了供銷社，她的視線都沒從他們身上移開。
在她的印象裡，秦聿琛一直都是冷情冷性，就算是對他的親兄弟，也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臉上帶著鮮活的表情，去低聲下氣的討好別人。
可見那個叫顧清禾的女孩，絕不像外界說的那樣，是他的妹妹那麼簡單。
如果是他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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