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廠裡積壓的布交換出去的事,不能四處聲揚,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除了李廠長父子和一些搬運的工人之外,就只有一個廠裡的會計,和身肥體胖、性子和善的婦聯主任知道。
會計是來統計物資的,婦聯主任則是李廠長記掛顧清禾一個女孩子,和他們這些男人大老粗待在一起會不自在,特意把她喊過來相陪。
所以當顧清禾剛下車,婦聯主任便熱情地迎了上來,同她打招呼。
“顧同志有些日子沒見了,最近過得好嗎?”
顧清禾面色溫和地衝她點了點頭:“還可以,看芳姨的面色,應該是有什麼喜事吧?”
芳姨咧嘴笑了笑,肥胖的臉頰上看不出絲毫的褶皺:“小顧啊,你真是好眼力!”
要不是她身份非凡,她真的想要幫她牽線搭橋,給她介紹幾個廠裡的青年才俊。
這樣一個好姑娘,人人都喜歡。
芳姨笑完之後,又從自己的隨身挎包中拿出了幾個顏色喜慶的喜糖,塞到了顧清禾的手裡。
“還有三天我兒子就結婚了。”芳姨解釋著自己精神為什麼會這麼好,原來是他的兒子即將新婚。
顧清禾眼眸亮了亮,將糖果握在了手心裡,笑著恭喜道:“那這喜糖我一定要吃。”
“吃吃!”芳姨大方地說道,“喜糖管夠。”
顧清禾將喜糖的包裝剝開,塞了一顆到嘴裡,甜滋滋帶著新婚的喜意,反而覺得更美味了一些。
芳姨看她毫不嫌棄吃著自己給的糖,笑得像朵花兒似的。
對於顧清禾,平時肯定是不缺糖果,她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可她對於她給的這幾顆喜糖,絲毫沒有嫌棄,欣然地接受。
芳姨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能像個慈祥的長輩似的,愛不釋手地握著顧清禾的手,低聲說著話。
“也多虧了你,將廠裡囤積的布料換成豬肉。”芳姨看了看四周正在忙碌的人,沒有人注意到她們這邊,才繼續道。
“順手的事。”顧清禾彎著眼眸。
這趟交易,是以物換物。
她作為中間商,除了增加系統的經驗,並沒有獲得多餘的利益。
但能幫到有困難的工人群眾們,她卻比賺了幾百兩金子還要高興。
芳姨神情嚴肅了一些:“對於你來說或許只是順手,可對我們這些普通家庭來說,那就天大的喜事!”
顧清禾眉頭微微蹙起,從芳姨簡短的話語中,聽明白了緣由。
她們家一共有四個職工在棉紡廠上班。
如果按人頭進行分配,她們家可以分到四十斤的肉。
而以往他們全家一個月的肉份額加起來,連五斤都沒有,這整整是他們八個月的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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