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寄宿女校。
喬治娜和伊迪斯寫好了給瓊斯神父的信,給夏洛特的信,第二天中午將信件塞進學校門外的郵筒裡。為了節約郵票,喬治娜將伊迪斯的信跟自己的信放在一起,這樣就只需要兩隻信封、兩張2美分的郵票。
她有30美元,這筆錢主要作為醫藥費的備用金,瑪麗女校只提供最基本的醫療服務,比如感冒發燒什麼的,會給你開一勺退燒藥水或兩片阿司匹林,再嚴重一點就得去附近的私人診所。
她要小心計算,不能亂花錢。
學校的生活……不好也不壞,肯尼迪太太送的衣裙足夠讓卡迪拉克姐妹穿得像那麼回事。能吃飽飯後,姐妹倆的身體條件都大大改善了,只不過兩週時間,伊迪斯的小臉變得飽滿,喬治娜的身高也增加了1釐米。
每一餐姐妹倆都儘可能的多吃一點,絕對讓伙食費物超所值。幸好現在的女孩也不講究什麼節食減肥,中產家庭的女孩衣食無憂,絕大多數女孩都是一看上去就沒有捱過餓,血氣十足。
新來的學生有一些,卡迪拉克姐妹在其中既不特別顯眼,也不特別沒有存在感。
伊迪斯很快跟同班同學打成一片,有了新朋友。
喬治娜也交到了能談得來的新朋友。
三姐妹在萬聖節和感恩節都沒有見面,只以每週一封信得知對方的情況。夏洛特非常喜歡新學校,能夠再次回到學校接受教育是她的心願,女孩子總要有個文憑,這樣以後才好找工作。她們沒有父母了,只能靠自己。
夏洛特總是向喬治娜傾訴一切,喬治娜想著夏洛特大概在聖心女校沒有什麼知心好友,她不可能告訴別人,她只是肯尼迪小姐的“陪襯”。
可憐的夏洛特!
喬治娜很是同情夏洛特。
直到秋季學期結束,夏洛特和羅斯瑪麗放了寒假返回紐約,肯尼迪家的司機送夏洛特到聖安東尼教堂,喬治娜才再次見到姐姐。
“你好嗎,我的小妹妹?”夏洛特仔細打量妹妹們,很好,兩個妹妹都長胖了,不再是瘦弱的小女孩。喬治娜長高了一點,伊迪斯的小臉已經圓鼓鼓紅撲撲,顯然她倆在學校都吃得很不錯,至少肯定是吃飽了。
“我們很好。你呢?”喬治娜急切的問:“在聖心女校有人欺負你嗎?”
夏洛特笑著搖頭,“沒有。幸而肯尼迪先生很有錢,肯尼迪太太是學校董事會的家長董事。”
這個意思是,肯尼迪家為聖心女校捐款了,算是股東啦。
“你們在學校怎麼樣?有人欺負你們嗎?”
喬治娜聳肩,“還行,有時候會有點小摩擦,但總的來說,女孩們都還算不錯。”刻薄話也許有幾句,但那算什麼呢?現在的美國私立女校都很講究“淑女氣質”的培養,瑪麗女校也不例外,女孩們都不會說粗口,這倒是讓在魚龍混雜的“地獄廚房”學習到許多汙言穢語的喬治娜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英語中罵人的話也很乏善可陳,有教養的女孩連F開頭的那個單詞都沒有聽說過,更別提說出口。即使有個別女生陰陽怪氣,喬治娜也能毫不猶豫的懟回去,不存在受氣的可能。
起先喬治娜還擔心會遇到那種美劇裡常見的“mean girl”呢,沒想到多慮了,在地獄廚房那種地方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女校裡的小矛盾根本小case!
這其中也有肯尼迪太太送的那些衣裙服飾的功勞,“人靠衣裝”在學校裡也是很直觀的,孩子們打量一個人最直接的就是看他的衣著鞋帽,不能顯得太窮酸,也不能顯得太破舊。
喬治娜小心穿衣,肯家女孩穿的衣服基本都是棉麻絲綢,很少有人造纖維,畢竟現在的人造纖維品種還很少。也就意味著這些衣裙都不能洗太多次。
她從30美元的備用金裡摳出了60美分,給自己和伊迪斯分別買了一打內褲,和自己的4件少女胸衣。內衣穿在裡面,可以不買那麼高檔的牌子。還教伊迪斯學會了洗自己的內衣,伊迪斯是個懂事的小妹妹,她已經將伊迪斯當成真正的妹妹看待了。
3個半月沒見到妹妹們,夏洛特忙著給她們拿禮物:給喬治娜的新筆袋、新書包,給伊迪斯的新書包和一包精美的髮帶。還有一整盒的奶油蛋糕,香氣撲鼻。
伊迪斯高興得不得了。瑪麗女校的伙食還不錯,但也不是每天都有小蛋糕作為點心的。小孩子哪裡有不喜歡甜點的?怎麼都吃不膩!
奶油蛋糕很應景,是聖誕節風格,有聖誕老人和薑餅屋,夏洛特用隨身攜帶的餐刀分開蛋糕,將有薑餅屋的那塊給小妹妹伊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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