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彈炸了，泥巴石塊掀了一身，川崎尻男眼前一陣發黑，人就沒了知覺。
爆炸過去之後，幾個鬼子兵連滾帶爬衝過來。
“中隊長，中隊長，傷著哪兒了？”
幾個鬼子兵邊檢視川崎尻男身上的傷，邊急著喊。
緩了一會兒，川崎尻男才睜開眼，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問：“小野君呢？小野君怎麼樣了？”
一個鬼子兵耷拉著臉：“中隊副他......他不行了。”
川崎尻男順著這兵的眼神看過去，地上躺著中隊副，渾身上下扎滿了碎彈片，血糊糊的活像只刺蝟。
幾個鬼子兵戰戰兢兢地問：“中......中隊長，咱們現在咋辦？”
川崎尻男本來還死咬著牙想再扛一陣，可瞅了眼不遠處中隊副那具屍首，最後還是從牙縫裡擠出命令：“各小隊把人都攏到一塊兒，往出打！”
“嗨依！”
幾個鬼子兵使勁一低頭，扭身傳令去了。
沒多大功夫，川崎中隊把人湊齊了，打到這會兒，兩百五十來號人只剩下百十來個，一大半都報銷了。
反倒是皇協軍1連那一百二十來號人，除了讓流彈蹭著的之外，都還全須全尾的，一個個看著還挺有精神頭。
“皇協軍打前陣開路！”
“第1小隊墊後，其他人跟著往石亭據點的方向衝！”
龍牙嶺上頭。
孫德勝算是徹底服了炮排的火力，本來他尋思小鬼子怎麼著也能頂上一兩個鐘頭，哪想到半個鐘頭沒到，陣腳就散了，開始往外跑。
啥時候他的3連也能這麼寬綽就好了。
過了一陣，孫德勝瞅見川崎中隊竟然從炮排的包圍圈裡撕開條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柱子啊，你還是太嫩，西北邊那倆山頭要是各擱一挺機槍堵著口子，小鬼子就算能跑，也得把命丟下大半。”
“哎！可惜了，這會兒再說啥都晚了。”
王承柱反倒笑了，問他：“孫連長，圍三闕一這說法你聽過沒？”
“圍三闕一？”
孫德勝跟著石友三打了十來年仗，正兒八經的沙場滾過來的，書興許沒翻過幾頁，可打仗的道理還是懂一些的。
圍三闕一是孫子兵法裡的一個路子，講的是圍住敵人時得給他留條活路。
真要四面全堵死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小鬼子一準跟你拼個魚死網破。
倒過來，要是故意留個口子，敵人心裡就犯嘀咕，在死磕跟跑路之間兩頭搖擺，士氣也跟著往下掉。
當然了，留口子的地方一般都得提前埋下口袋陣，等著漏網的魚自個兒往裡鑽。
孫德勝頓了下，又追問：“柱子，你是說，你在西北那邊挖好坑等著鬼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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