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開完了。
徐海波剛往外邁出兩步，腳又頓住了，回過頭問王承柱：“營長，這一趟你不跟咱們一塊兒去？”
王承柱沒直接答，反問了一句：“咋的，沒我在你就扛不起這活兒了？”
徐海波說：“扛是扛得動，可前頭哪回行動不是營長你親自領著咱們上的，這回突然撒手，總覺得心裡頭沒底。”
“可不，就是這麼回事。”
段鵬也在旁邊幫腔，腦袋點得跟啄米似的。
王承柱衝他肩頭拍了兩下，說：“咱獨立營往後人只會越來越多，編制說不定還得擴，我這麼一個營長，總不能回回打仗都衝在最前頭吧，得在後頭掌著總盤子。到那時候，就得靠你們這幫人各自頂上去。”
“所以啊，你們得抓緊把眼光放長遠，把帶隊指揮的本事磨出來，別碰上什麼任務都指望我一個人。”
“這事兒我信得過你！”
徐海波胸膛一挺：“是！絕對把活兒幹利索！”
趙霆才走到營部門口，把王承柱這一番話從頭聽到了尾，之前那點敬佩，直接變成了打心眼裡的服氣。和徐海波當初一個樣，他這會兒越發覺得，跑來獨立營跟著王承柱幹，這步棋算是走對了。
王承柱琢磨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等我跑一趟河源縣，跟鬼子被服廠那位廖奎廠長碰過面，回頭就往鷹嘴嶺趕，去和你們會合。不過醜話說前頭，這回打起來我就在邊上瞧著，一個字的主意也不會出，所有調派佈置全歸你徐海波一個人拍板。”
一聽王承柱也要去鷹嘴嶺，徐海波那根繃著的神經立時鬆了一截，可他馬上又揪住前半截話不放，趕緊問：“營長，你說要去河源縣見那個什麼廠長？這動靜是不是太險了點？”
王承柱笑了一聲：“放寬心吧，這個廖奎廠長是偵察連一個弟兄的親孃舅，訊息就是他透給咱們的。”
這話不說倒好，一說出來，徐海波的眉頭反倒擰得更緊了：“什麼？情報是從那個漢......從那個人嘴裡漏出來的？這裡頭會不會有套？”
王承柱說：“這條情報我已經從別的門道核實過了，鐵定沒問題。至於廖奎這人，他是在給日本人幹活不假，可未必就是鐵了心當漢奸，說不定也有什麼被逼無奈的苦處。我這趟過去，就是想把他拉過來。”
徐海波說：“話是這麼個話，可人心隔肚皮啊，獨立營沒了我徐海波照樣轉，可要是沒了營長你，那就不叫獨立營了。為了保險起見，要不還是換我去跑這一趟吧？”
王承柱搖頭：“我親口應了廖廠長要去見他的，人不能把話當屁放了。至於是不是陷阱——把心擱肚子裡，就算是陷阱，我也有十足的能耐從裡頭囫圇個兒退出來。”
“這事兒就這麼定死了，你先下去歇著，天一黑還得開拔呢。”
“這......行吧。”
看出王承柱鐵了心，徐海波只好把話咽回去，點了個頭，轉身出了營部往一連駐地那邊走。
王承柱這邊也沒耽擱，帶上魏和尚和王鐵柱，三個人換了裝扮，就往河源縣趕。
河源縣離王家村足有五十公里地，等三人把馬拴在個背靜地方，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上下。
眼瞅著城門就要合上了，王承柱趕緊搶上前喊：“老總，等一等，等一等！”
守門的偽軍扭過腦袋掃了他一眼，一臉不耐煩地嗆道：“城門關都關了，要進城明兒一早來！”
說完就要把門推上。
王承柱幾大步衝上前，伸手就搭在了城門上。
那偽軍臉一拉：“幹什麼？想硬闖？活膩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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