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務兵一嗓子應完，沒大會兒端上來一小籃烤地瓜。
王承柱接過來往桌上一擱。
“楚團長，我們八路軍條件苦，當兵的平常飯都填不飽肚子，只能烤幾塊地瓜招待你，怠慢了，你多見諒。”
楚雲飛沒嫌棄，伸手拿了一塊剝起皮來。
“地瓜這東西好啊，能填肚子，還能拿來釀酒。”
“小鬼子踩進咱們華夏的地界，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到處逃難，餓死的，被鬼子禍害死的，數都數不清。”
“咱們還能有烤地瓜塞嘴，已經算不賴了。”
“楚團長心裡裝著天下百姓，王某佩服，要是咱中國多出幾個你這樣的軍官，把小鬼子攆出大門還叫個事嗎！”
楚雲飛是來幹什麼的，王承柱心裡清楚得很。
但他就是不開口，等著唄，看誰先憋不住。
“王營長又抬舉我了，楚某寸功沒立，這帽子實在戴不住。”
楚雲飛笑容還在臉上掛著。
“倒是王營長你，一個來月的工夫，連拔日軍好幾個要緊據點，斃敵過千。”
“最要緊的是，王營長哪一仗都是以少打多，這天下除了你，還能挑出幾個人來？”
“一邊打著勝仗，一邊把一個排拉扯成現在一個營的架子。”
“部隊這麼個發法，楚某眼都看直了，不服氣都不行！”
王承柱嘆了口氣。
“唉！這也是被逼的，誰叫我們八路軍是後媽養的，打鬼子得自己上，養活部隊的糧食。物資，還有槍炮彈藥，全得自己想法子撲騰。”
“不像你們晉綏軍，閻長官的親兒子，糧有人送，槍有人撥，連兵員都備好了，哪用操這份窮心。”
楚雲飛臉色一正，盯住王承柱。
“王營長說笑話了，別的部隊我不摸底，你這支部隊比我們晉綏軍可不差什麼，居然還藏著一支配衝鋒槍的隊伍，王營長，你這底子埋得夠厚啊。”
楚雲飛能從戰場上摸到獨立營有衝鋒槍小隊，王承柱一點沒詫異。
摸不出來才叫不對勁。
但發現歸發現，點頭歸點頭，兩碼事。
王承柱嘴角一苦。
“楚團長，你這玩笑開大了，我獨立營人手一條長槍都湊不齊，哪來的衝鋒槍小隊。”
“也不知道你從誰嘴裡灌進這耳朵的。”
楚雲飛見他不接茬，也不追，話頭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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