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那話一齣口，程瞎子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好你個李大夜壺，講理不講理？”
他往前逼了一步，嗓門也高了。
“我帶著772團小兩千號弟兄，大老遠跑過來給你新一團撐場面、兜底子，末了連點辛苦錢都不讓拿？”
“就是地主家僱幾個短工，那也得管飯開餉吧？”
李雲龍讓他噎了一下。
要真是程瞎子說的這麼回事，那給點甜頭倒也說得過去，無非是數目上再掰扯掰扯。
邊上張大彪插了進來。
“團長，程團長他們趕到那會兒，鬼子早讓我們打跑撤沒影了。”
李雲龍眯了下眼，消化完這句話，再掃向程瞎子的那一瞥就裹了層涼意。
媽的，險些讓這老小子渾水摸魚了。
“程瞎子。”
李雲龍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你一槍沒放，上來就伸手討賞，這臉皮是拿鞋底子納出來的？”
“怎麼著，打量我老李好糊弄？”
程瞎子沉下臉，硬撐著架子。
“什麼叫一槍沒放？”
“我772團的弟兄腳底板跑出了泡，奔的是誰？”
“還不都是為了你新一團！”
“就算來遲了一步，這開拔的辛苦費，你總不能一毛不拔吧。”
李雲龍首接頂了回去。
“屁事沒幹，還有臉來討辛苦錢？”
“想什麼美事呢！”
“誰請你來的？是我老李跪門口求你來的？誰請你，你找誰要去！”
他話頭一拐，火氣也竄上來了。
“要不是你小子把佳縣那邊的鬼子嚇得縮了回去，老子今兒個的收成少說翻一倍！”
“我還沒跟你算這筆賬，你倒先找我伸手了？”
“做你孃的清秋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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