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把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老總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他開口了：“五門九二式步兵炮，外加二十來門各種口徑的迫擊炮，全攥在獨立營手裡？”
“沒錯。”
“這火力配置，拉出去跟一個炮兵營比也不差多少了吧？”老總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一開始我琢磨著，王承柱這小子八成跟李雲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屬炮仗的，點火就炸，天捅破了都不帶眨眼的。”
他頓了頓。
“現在看來，這判斷偏了。”
旅長點了根菸，深吸一口。
“打從李雲龍把新一團各營一個月的發展總結送到旅部那天起，我就盯上王承柱了。”煙霧從他鼻子裡噴出來，“這人搞部隊發展是把手藝活，不光手巧，眼光也毒。
戰略層面的東西他看得透，臨場指揮更不含糊。
機會從眼前飄過去，別人還在琢磨，他己經伸手攥住了。
手起刀落，乾脆得很。
看著像在走鋼絲，其實腳底下每一步都踩得穩當。”
他彈了彈菸灰。
“就說今天這場仗。
退一步講，就算獨立團和新一團的三個主力營頂不住鬼子的增援，王承柱照樣能在預定時間內把李家坡上的鬼子啃乾淨，然後帶著部隊穩穩當當撤出來。
整個晉西北的八路軍不會被拖下水。”
“進能攻，退能守——這才是他這次作戰計劃最漂亮的地方。”
老總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擱。
“聽你這麼掰扯，這個王承柱還真是塊料。”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他思想覺悟那關過了沒有？”
“我查過了，比李雲龍高出不止一截。”旅長把菸頭摁滅，“王承柱在王家村紮下根以後，跟當地老百姓處得跟一家人似的。
糧食發到鄉親們手裡，還領著大夥兒開荒種地。
王家村周邊那幾個莊子，提起王承柱沒有不豎大拇指的，群眾基礎夯得紮實。”
“還有，他不是那種關起門來只顧自己鍋裡燉肉的人。
自己往前奔的同時，順手也會拉一把旁邊的兄弟部隊。
獨立團就是個例子，當初獨立營打萬家鎮，獨立團雖然去晚了，可也跟著沾了不少光。
新一團其他幾個營的發展，多多少少都跟王承柱有點牽扯，尤其是這次戰鬥。”
老總太瞭解李雲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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