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事班的人被李雲龍支去招呼獨立營那幫弟兄。
他自己把王承柱領進了屋。
炕上支了張小桌。
一碟花生米,一碟鹹菜,一盤冒著熱氣的蒸地瓜,桌腿邊還立著幾瓶地瓜燒。
“柱子,坐下坐下,跟自個兒家一樣。”
李雲龍咧嘴笑著,招呼得格外起勁。
王承柱也沒推讓,一屁股坐到了炕沿上。
李雲龍在他對面落座,抄起一瓶地瓜燒給他滿上一碗:“嚐嚐這個,我藏了有些日子了。上回老丁來團部,我都沒捨得往外拿。”
“團長這麼客氣,那我就不推了。”
王承柱笑了一下,端起碗灌了一大口。
碗邊離開嘴,袖子往嘴角一蹭:“呵,真不賴。團部的條件,跟我們營裡就是不一樣。”
李雲龍眼瞅著碗裡的酒下去了大半,臉立刻垮了:“哎哎哎——你這兔崽子,嘗一口得了,都當營長的人了心眼咋還長不大?給老子喝光了!”
“團長,你常教導我們做人得實誠。我這也是聽你的話。”王承柱放下碗,臉上帶著笑。
“中!老子就稀罕你這實誠勁兒。再滿上,今兒個酒管夠!”
李雲龍眼裡閃過一絲笑,又把碗倒滿了。
剛才那副肉疼的表情是裝的。
做戲嘛,全套才像樣。
兩碗酒進了肚子,王承柱心裡頭跟明鏡似的。
李雲龍什麼性子他太清楚了,摳門摳到骨頭縫裡,喝他一碗酒就能讓他心疼老半天。
現在兩碗下去,嘴上喊著心疼,臉上那表情卻假得不行。
這演技擱在二十一世紀,頂多比小鮮肉強那麼一丁點。
王承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算盤——想把人灌迷糊了,好套話。
這個年代的地瓜燒,味道衝是衝了點,度數倒不算高。
王承柱穿越前,酒桌上號稱白酒三斤半,啤酒隨便灌。
吹牛的成分肯定有,但兩斤包穀燒下肚,對他來說真不算個事。
兩人就這麼邊喝邊聊。
十來分鐘過去,西五碗酒見了底。
王承柱開始把嗓門拔高,身子晃悠,擺出一副上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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