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跟共軍鬧出點摩擦,損耗的是中國自己的國防力量,日本人巴不得看這個。他們想方設法,甚至不擇手段,也要破壞兩軍之間的信任和合作。”
“咱們必須把腦袋放清醒!”
“我再說一遍,民族的利益擺在意識形態前頭,國家的利益高過一切!”
方立功點了下頭,又有些顧慮:“這點我認同。可把我團側翼的安全全押在八路軍身上,是不是不太穩妥?”
楚雲飛:“對八路軍,你不能躲著,得主動靠上去,走近他們,摸清楚他們,得出自己的判斷。”
“有了判斷,就相信自己的判斷。共黨不是洪水猛獸,他們和咱們一樣,是一群有信仰的愛國者,甚至比不少國軍將領還愛國!”
“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們的信仰,是咱們容不下的。這是兩種文化的較量,永遠也調和不了。”
“可咱們和共黨之間也有共同的東西,那就是都認準了民族獨立,國家主權不許任何人糟蹋。”
“所以我信他們,側翼不會有問題!”
“再說,這回要不是側翼有八路軍的獨立營,錢伯鈞那次反水恐怕就成了!”
“咱們358團最後雖然折了不少裝備,好歹沒讓日本人撈著好處!”
楚雲飛把兩黨之爭看得很明白,一方替權貴階級謀利,一方為貧苦百姓撐腰,水火不容是註定的。
他不想去論誰對誰錯,可身為軍人,只要不背叛國家民族,不損害國家民族的利益,服從命令就是他的本分。
方立功琢磨了一會兒,開口道:“團座,您這是把我說服了。可那一營的裝備……”
話沒講完,楚雲飛就截住了:“算了,權當還王承柱一個人情。反正那批武器也是拿來打鬼子的,擱在王承柱那兒,說不定派上的用場還大些。”
“他們也不容易,糧食彈藥全得自己找門路,軍政部巴不得他們自己爛掉,真夠難的。”
方立功:“也只能這樣了。我再盤算盤算,給二戰區長官部擬份戰報,把戰鬥損失多報一些上去。”
楚雲飛點頭,又提醒:“河源縣城的戰鬥可以寫進戰報裡。就說咱們打掉了平田一郎,還有河源縣城周邊那一群日偽軍軍官。”
方立功一愣,隨即犯起愁來:“團座,這謊報軍情可不成啊。閻長官真要追究起來,不是鬧著玩的。”
楚雲飛笑了:“誰說這是謊報了?”
“昨天不是平田一郎的生日嘛,他為了慶生,在河源縣城的望月樓設宴,把少尉以上的日偽軍官和當地的地主劣紳都請去了。”
“我和王承柱昨夜也去赴了平田一郎的壽宴,順手把那幫王八蛋全給收拾了。”
“我就算不往上報,長官部早晚也會聽到風聲。”
楚雲飛把昨晚河源縣那檔子事簡要講了一遍。
“團座,您一個人跑去河源縣,太冒險了!”
方立功知道楚雲飛不會拿這事開玩笑,聽得先是一陣後怕,隨後又高興起來:“好在小日本沒能傷著您!”
“既然平田一郎和那幫日偽軍官都被咱們收拾了,閻長官應該也不會再追究多報戰損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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