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小寶寶不懂大人的急迫,眼看著她哼哼唧唧止不住,嘴巴一張要哭出聲,陳瑜顧不得其他,稍稍背過點身,撩起衣服把寶寶嘴堵住。
做完這些,她顧不上現在的窘迫,耳裡聽著下面不太清楚的動靜,眼睛死死盯著大丫那邊。
這麼久,大丫還是沒起來,是暈了還是怎麼,她看不清楚。
周圍窸窸窣窣感覺有很多人,她有種被人注視的不安感。
可她顧不上這些,等懷裡小寶再次睡去,她整理好衣衫,扶著樹幹往下。
腳下坡度很陡,不時還有凸起的石頭稜角,她必須小心控制腳下速度,才能讓自己身體保持平衡。
不過幾米遠的距離,她感覺自己走了好久。
待到大丫躺著的位置,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大丫額角鮮紅的血液。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徹底慌神,哪裡還有平日的穩重,四下張望一下,求助無門。
她下意識張口呼救,完全不管會不會暴露,扯著嗓子哭喊:“秦昭~”
話音剛落下,她就明顯感覺腳下不遠處有熟悉的腳步聲在靠近。
她低頭湊過樹幹往下瞄,果然是他。
剛往上爬時,她覺得自己已經離大路很遠,可秦昭不過眨眼間功夫就到不遠處。
她慌忙指著大丫給他看,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慌張,臉上的淚將落未落,看起來無助極了:“大丫、流血了……你快看看,還有沒有救……”
秦昭一個健步衝上來,安撫地看她一眼,聲音平淡:“別急。”
陳瑜慌張的心,奇異地緩和下來。
她讓開位置,看著秦昭羨先俯身檢查了一下大丫頸側,又活動了一下四肢,跟她說了聲人沒事,這才抱著大丫往下走。
陳瑜忙不迭跟上,身後不少人看著兩人下山,也慢吞吞跟著下來。
到了山下,陳瑜被眼前的慘狀嚇傻,哪怕剛剛箭矢擦著她來,也沒有這一刻衝擊力大。
剛剛還鮮活的一個個生命,悄無聲息地躺在地上,這些人裡面,還有她眼熟的幾個。
人命如草芥,這是她第一次直觀面對死亡。
若是說當初在河西鎮外見識到了底層人性的野蠻,如今則是深刻的感受到兩個時代的差距:在這裡,可能一個不小心她會立刻死去。
思索間,大丫呻吟聲讓她立刻驚醒。
顧不得害怕和感觸,她立刻湊近些,恰好和大丫緩緩睜開的眼睛對上。
她心疼極了,舉著雙手不知該放哪兒讓她別那麼疼,猶豫的時候,大丫抬起手伸向她,陳瑜一把攥住她的小手,目光在她身上不斷巡視:“寶寶,哪裡疼?跟阿孃說說!”
小丫頭懂事的搖搖頭,反倒安撫她:“阿孃別哭,我沒事!”
她哭了嗎?
陳瑜愣了兩秒,抬手胡亂抹了把臉,她呆呆看著指尖的液體,心裡依舊有些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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