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潺潺,微風搖曳,本是蟲鳴鳥叫的林谷邊,此刻一絲多餘的聲音也沒有,斑駁搖曳的樹影投遞在地上,呈現大片的黑影,陳瑜本身是不太怕黑的人。
可數十米之外便是一地血腥的屍體,身邊溪水潺潺,總覺得會掩蓋許多聲音,她不想去想,卻又忍不住想。
會有蛇嗎?
她蹲在這裡蛇會不會爬過來?
石縫中會有蟲子嗎?
有她最怕的軟體蟲子嗎?
相比虛無飄渺的鬼神,她更怕這些!
時間過去的好慢,每一秒都彷彿被無限拉長,她蜷縮在一起,警惕地前後左右不住張望,又豎起耳朵聆聽身邊一切可能異常的動靜。
為了不讓自己亂想,她嘴裡亂七八遭地無聲念起自由民主和諧24字箴言。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覺好了很多。
縮在原地等了不知道多久,遠處林子裡馬兒的一個響鼻讓她立刻喜出望外。
剛站起來又想起什麼似的蹲回去,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深黑之地。
直到——
沉穩堅定的腳步聲響起,她滿臉歡喜從地上崩起來,揚著聲音:“哥,你回來啦?”
果然,下秒就響起秦昭溫沉聲音:“嗯。”
她快步迎過去,繞過地上亂七八糟的屍體,關切地問:“你沒事吧?他們幾個人?東西呢?有損失嗎?”
才想起來她的土豆子還在馬車上,那可千萬不能丟了。
秦昭低頭從已經熄滅的火堆裡挑了根還有餘熱的柴火拿在手裡,邊走邊回答她的問題:“我沒事,只有兩個人,東西好好的在車上呢。”
說完他回頭打量她一眼:“你沒事吧?”
陳瑜搖頭:“沒事。”
兩人換了個地方重新燃起篝火,她看著秦昭往火堆裡放了些什麼,剛想問,濃烈的煙燻裹著艾草的味道瀰漫開來,於是默然學著秦昭的樣子讓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燻到。
燻完後,陳瑜去上游簡單擦洗完身體,換了套乾淨衣服,藉著夜色,她連夜把換下來的衣服洗乾淨掛在火邊烘烤著。
一夜無話。
直到陳瑜被啾啾的鳥叫聲吵醒。
抬眼,就看見秦昭在溪邊洗漱,水流順著鋒利分明的下頜線往下淌,陳瑜眼睜睜看著水珠順著下頜線滴到他肌肉緊實的胸膛,一路往下沒入衣襟。
他隨手抹去水漬,額頭髮梢溼漉漉地滴著水,不經意看過來時,臉上彷彿被洗去了一身濁氣,整個人透出難得乾淨通透的清爽,粗礪感淡了大半,凌厲輪廓反倒愈發清晰亮眼。
“醒了?醒了收拾一下我們就出發吧,早點回去。”
陳瑜看得呆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
”。的好、好,哦?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