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天經地義。
秦昭在聽完她急轉彎的那個字後,掀眸瞧她一眼,聲音極輕地說:“別擔心。”
陳瑜默契意會到他說的什麼意思,小小的尷尬不翼而飛。
她關切的看著他的手臂問:“怎麼弄的?”
秦昭揚揚胳膊,一點刮傷,田老故意的。
見陳瑜不解,他淡聲解釋道:“小石頭上山報仇,驚了野豬,救他的時候蹭到的。”
陳瑜皺眉:“他還沒放下嗎?”
秦昭搖搖頭:“那孩子看起來有點軸,這次我已經把其他幾頭野豬圈在一定範圍內,他太急著報仇,衝進去被困,我去救他的時候被衝擊,躲避的時候蹭到胳膊傷了的。”
陳瑜臉色一下難看起來:“你不是一個人上山的嗎?”
秦昭點頭。
這讓陳瑜越發憤怒,也就是說他自己莽撞偷摸上山,結果還連累到秦昭?
以前覺得那小子挺活潑,怎麼一下子這樣?
陳瑜越想越覺得生氣,她一甩袖子轉身就出了門。
秦昭剛開始看她氣咻咻出門以為她在生悶氣,雖然他也很生氣,但沒必要跟個半大孩子計較。
再抬頭就看見陳瑜腳步一轉往村裡方向走去。
他心道不好,起身追了過去。
陳瑜這是劉叔死後第一次來劉嬸家裡。
往日熱鬧的院子,因著當家人的意外去世顯得冷清了不少。
陳瑜到的時候,只看到劉大郎家的兩個小孩子在門口抓泥巴玩。
陳瑜剛要過去問,就看見小石頭從堂屋出來。
陳瑜壓抑一路的火氣頓時爆發出來,她就像是個給自己孩子出氣的家長,看見始作俑者怒氣噴湧而出:“小石頭,你大牛哥沒對不起你吧?”
小石頭應該是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低垂著腦袋不吭聲。
陳瑜看的更氣了:“自從你阿爹出事,我家你大牛叔代人第一時間上山抓那窩畜生。你上次是跟著去了的,沒錯吧?”
正說著,劉嬸兒從外面回來,看到陳瑜這幅樣子立刻過來詢問。
陳瑜壓著脾氣解釋了一遍:“嬸兒,自從我叔出事,知道你們心情不好,我也沒上門來打攪。主要今天這事兒我越想越後怕,所以才來找小石頭說道說道。不是我非要挑事兒,從逃荒以來我家大牛對村裡的事情從來沒有過二話,大家風風雨雨一路才到這裡。我不想大家覺得他做什麼都是應該。上次,劉叔下葬後第一時間他就帶著村裡人上山,一是為了大家安全,二是劉叔算是他半個師傅,他雖然沒說,但心裡一直感激,殺了那東西才算是給劉叔報仇,也算是對你們的寬慰。”
她喘了口氣接著說:“只是上次只殺了三頭,說是有幾隻被驚走了。前幾天馬秀才一家進來,他隔離完就說好幾天沒上山,擔心周圍不安全,乾脆一個人就上了山,一去就是兩天。結果今天回來就掛了彩。大牛的能力我知道的,能讓他受傷不容易,我問過才知道,你家小石頭揹著所有人偷偷上山,在大牛打獵時忽然冒出來驚了野豬群。”
說到這裡她扶了一把劉嬸兒:“嬸子,說到這裡我腿都在發軟,你知道劉叔怎麼出事的,也就是大牛年輕反應快了點,不然、不然我都不敢想那個後果。我理解他年紀小想報仇的心裡,但我不信打獵的時候有什麼禁忌他不知道!知道還不管不顧跳出來,這不是罔顧他人生死是什麼?”
“今天是我家大牛運氣好,萬一運氣不好呢嬸子?我孤兒寡母往後怎麼活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