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她還沒有慌,只覺得可能自己忘了方向。
於是收拾好手上籃子,準備往回走。
她記得自己來時的方向,是從那邊一顆長得很像彈弓的“Y”字形苦楝樹那裡過來的。
她滿懷信心地往那邊走,幾分鐘後,她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這時林子裡亮度直線下降,她有些心慌,乾脆衝著自己以為的那個方向喊了一嗓子:“嫂子!”
可惜聲音驚起此起彼伏的飛鳥,不知名的動物發出奇怪的叫聲。
她感覺心好慌,周圍寂靜的有些嚇人,她能聽見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靜默幾秒,依舊沒聽到迴響。
她開始擔憂,嬸子們去哪裡了?
按理說她走的離大家也不遠,為何聽不到半點說話聲?
她們把她忘了嗎?
冬日的山中天黑只是瞬間的事,陳瑜越想越覺得不能坐以待斃。
她強迫自己別慌,仔細辨別來時的方向。
一次次的嘗試。
邪門的是每次她覺得自己找到了方向,滿懷興奮地順著那個方向走,沒多久又發現不對
如此反覆,她漸漸有些害怕。
為了求救也是為了壯膽,她隔幾秒都要喊一聲。
空寂嘶啞的聲音在空蕩的山谷不斷髮出迴響,聽的人毛骨悚然。
鴉雀淒厲的叫聲彷彿在耳邊迴盪,陳瑜努力忍住不去回想可怕的東西,可這種環境會放大人的恐懼。
她已經走的腿腳痠軟,全身無力,嗓子乾啞的厲害,火燒一樣。
其實心裡早就已經後悔的要死,後悔自己為何要與大部隊分開……
她這邊找不到大家,另一頭的村長兒媳她們也急瘋了。
林子裡眼看著黑下來,不過是眨個眼的功夫,四娘居然不見。
剛開始大家也是估計她走遠了點,等一會兒應該就能回來,誰知等大家都收拾完,也沒見她人影。
幾人慌忙散開,四下呼喊,奇怪的是,就是沒聽見陳瑜的回聲。
有人不免擔憂:“她不會出什麼事吧?”
這一說大家心裡都跟著咯噔一下,一起上山來的,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眾人東西也顧不上了,趕忙朝四個方向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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