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準確來說,他上的不是村子屋後的山,屋後是丘陵,根本連山都算不上,秦昭去的,是丘陵更遠處的雲霧山。
這是一片無主荒山,附近村子常有人上山砍柴。
據許主簿講,上次被傷的人就是砍完柴,準備下山時被襲擊。
所以秦昭判斷,最多就是野豬、獾一類的動物。
目送秦昭上山,陳瑜轉頭和林嬸商量,簡單搭個灶臺先用著,方便他們自己做飯,也方便給師傅們燒水喝。
前幾天他們都是在溪邊撿的石頭搭個簡易的灶洞,眼下房子至少還得十天,這麼長時間天天搭灶也麻煩。
說定後,她把小寶交給林嬸,自己去挖了點泥,再混了些河沙,給自己在河邊簡易搭了個灶臺。
下午就在半乾的灶頭上做的晚食。
秦昭這一去就是兩天,第三天早上,陳瑜開始頻繁看向山上。
可是始終沒有秦昭的影子。
這一天陳瑜做什麼事情都有點心不在焉,下午做飯時還差點切到手。
就在她恍惚中,好似聽見有人叫喊聲。
心裡好似有什麼預感一樣,衝著聲音的方向往前走了幾步。
十幾米外的石橋上,他們初次見過的褚大郎正朝這邊用力的呼喊,像是在說些什麼。
見到陳瑜出去,他格外激動,三兩下邁步過來,嗚哇說了一大堆方言,陳瑜一句都沒聽懂。
見她表情茫然,褚大郎才反應過來,他換著官話跟陳瑜說:“秦大哥讓我來叫幾個人去幫他抬獵物!”
陳瑜立刻驚喜:“他真打到啦?”
說完不等褚大郎說話,扯著嗓子喊:“村長叔~”
沒多少功夫,村長叔氣喘吁吁過來,見她好端端的疑惑地問她怎麼了。
陳瑜把褚大郎的說法重複了一遍,村長叔立刻回去叫了幾個人跟著褚大郎一起走。
年輕人走在一起,沒多遠就勾肩搭背地說笑起來,他們從來這裡就忙著建房,她還擔心鄰里關係不好破冰,如此看,說不定這次能成為河兩岸關係拉近的轉折點。
村長叔顯然和她想的一樣,滿意地看著幾個年輕人的背影往山上走。
出乎大家的意料,秦昭下山來的極快。
他不知跟村長家大兒子說了什麼,村長家兒子火速騎馬出門。
等秦昭帶著村裡小夥子們把所有的戰利品帶回來時,家裡建房的泥瓦師傅們先沸騰了。
“這、這是野豬?”
大概他們這裡的人都沒見過這麼大的獵物,一時間所有工匠都停下手上功夫過來圍觀。
村裡人對此習以為常,只關心了下山上還有沒有別的獵物就轉頭忙自己的事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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