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五六月,南方梅暑溼熱,這群自北方流寇,一身裝束和此地格格不入。
身上是磨破變薄的舊氈袍,嫌天熱便半褪肩頭,褲腳仍舊死死扎進發脹的皮靴。個個骨架魁梧,膚色黝黑粗糲,眉眼深凹。
此時他們和林將軍帶來的人,在不大的院子裡打的不可開交。
很明顯看出來攻守雙方戰事膠著。
秦昭避開打鬥,先把村長叔一家人解救出來,讓他們先去自家。
送走戰戰兢兢的村長叔一家,他這才轉身看向這群匪寇。
這一看,讓他發現了一點不對。
正要細看時,後腦忽然傳來一陣勁風,他就勢側身,一把彎刀挾著勁風擦著耳廓落下。
眼見一擊不成,那人改劈為削,手腕一轉,彎刀就著刀勢橫削過來,秦昭彎腰俯身,順勢往後用寸勁肘擊對方腰腹。
對方沒想到他閃躲之餘還有力氣偷襲,一時不察被擊中腹部,男人當即痛的彎腰呻吟,秦昭趁對方失去戰力的機會,迅速卸掉對方胳膊,在對方驚恐的眼神中扯了根繩子把人捆起來拴在門上。
剛處理完這個,聽見院中有人驚呼:“將軍!”
秦昭眉頭一皺,心想這林將軍看起來厲害實際也不怎麼樣麼,他可千萬別在他們村裡出事。
快速奔進院子裡,抬眼就看見和林將軍對戰的看起來兇悍異常的男人劈頭朝他頭上砍去。
他眼見不好,抬手將手上刀片急丟過去,那人也是警覺,頓時撤刀往右側身,抬手拿彎刀格擋。
這會兒功夫,秦昭已經奔到兩人跟前,那林將軍胸口淌血坐在地上,那威猛壯漢怒吼著朝他砍來。
秦昭沒有輕敵,對手一看就是力量型對手,硬碰硬無非是消耗自己的體力,秦昭遊刃有餘腳下驟然踏碎步,身形貼地側滑,堪堪避開這致命一刀。
正要起身,聽見身後有人大喊:“你使詐!啊!——!”
秦昭心裡一頓,有些怒火上揚,他平日最討厭使詐的小人,原來這才是剛剛林將軍受傷原因?
剛起身站直,忽見眼前一陣粉塵飛揚,他下意識屏住呼吸,頓時覺得刀鋒的寒意直逼面門,他緊急往後一撤,手臂一涼,頓覺有溼潤的液體順著小臂往下流。
秦昭眼神驟冷,順著直覺一把擎住對方急於撤回的手腕,指腹用力捏在對方麻筋上,睜開眼時,在對方錯愕的眼神中,順勢握住對方鬆手掉落的刀柄,揚手把刀送入對方身體。
不等對方倒地,他速度極快地衝入雙方陣營,抽刀連殺兩人。
這種二話不說直接砍人的架勢讓對方也驚了一下,秦昭聽見對方嘴裡嘰裡咕嚕一臉憤怒地看著他們說些什麼,眉頭微皺。
那些人隨著這人話語,越說情緒越激動,在秦昭等人詫異的時候,對方忽然齊齊持刀把秦昭圍在中間。
秦昭對此並無感覺,這些人他今天就是全殺了也沒人說什麼。
抬腳從地上挑了把刀抬手接住,他抬手橫刀掃過去,對方齊齊後退一步或劈或刺往他殺來,秦昭凝眸沉氣,手中彎刀翻飛格擋,金鐵交鳴的脆響接連炸響,每一次格擋都借力卸力,手腕翻飛間精準錯開對方刀刃鋒芒,在層層逼壓的攻勢裡,硬生生守住一方狹小陣地。
不等對方喘口氣,他迅速欺進一人,趁對方慌亂中一刀切中對方腹部,又趁對方俯身時,橫刀直取對方咽喉。
身後刀鋒急至,金戈交鳴的聲音在後背響起,他快速急轉,就見林將軍手下將對方包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