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裡?“
“你終於醒啦!”
陳瑜沙啞的聲音伴著少年清朗的驚訝聲同時響起。
陳風一邊順手拿起她的手腕切脈,一邊回答她:“你不知道吧,你都昏睡三天了,姐夫嚇死了,讓人去接了我跟師父回來,師父剛剛去給你換藥去了。”
說完他把陳瑜的手腕塞回被子裡,小心蓋上。
看著他有模有樣的動作,陳瑜揶揄道:“你現在學的很不錯嘛,都能自己診脈了!”
陳風老成地瞥她一眼:“都是師父教的好。”
陳瑜笑笑,“都會說場面話了呢,不錯!”
好像當初從死人堆裡把他撿出來的時候,也剛過去不久。
她正出神,房門處傳來聲響,抬頭看過去,秦昭正關切地看著她。
心頭一軟,她正要說話,看著他手上的碗,頓時垮下臉。
秦昭安撫地看她一眼,詢問地眼神看向陳風。
陳風起身讓位,也不避諱陳瑜,“師父說她脈象虛浮而弦,心神耗損過甚。乃是猝受驚怖,情志驟傷,肝氣鬱結,心神失斂。本就氣血虧虛,此番心神受擾,才致昏睡不醒。”
他頓了頓,看眼床榻,繼續道:
“姐姐身子無太重實傷,要害全在七情。需得安養心神,少思少慮,萬萬不能再受驚擾。若反覆勞神耗心,恐要遷延成虛勞之症。”
說完看了眼床上陳瑜,小心叮囑她:“姐姐,你的身體要放在心上,別胡思亂想,不舒服及時讓人來叫我,你先好好休息。”
陳瑜看著他和田老一模一樣的語氣,忍著笑點頭應是,他這才放心離去。
“看什麼?”
秦昭把碗放在桌上,轉身坐在床沿上,看她遲遲沒收回眼神,眼底一暗,開口問。
陳瑜拉了拉秦昭袖口,湊近他感慨地解釋:“我剛剛就在想,當初我們把他從死人堆裡扒拉出來的時候,沒想過他有今天,還有田老,當初萬念俱灰的樣子還歷歷在目,我都擔心他活不下來,沒想到這倆的組合能讓人迸發新的生機,生命好頑強啊!”
說完她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低聲問他:“你說,我們兩個這樣,算不算也是生命的另類延續?”
秦昭目光溫和地看著她點點頭:“當然算。”
聞言,她果然開心地笑了。
驀地,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開口,“對了……”
聲音卻被無情地打斷,“先別說話,先來把藥喝了。”
陳瑜苦著臉央求,“我覺得我已經好了,沒事了,藥……可不可以不用喝呀~”
女孩子軟嫩的臉龐近在眼前,眼底幾分狡黠,幾分嬌氣,幾分央求,讓秦昭想起前世部隊門口那隻流浪貓。
它被人親近的時候,就會想像這樣仰著臉,乖乖巧巧地眨著大眼睛看著你,眼底流光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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