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瑜看著嬤嬤訓話，才知道原來有新員工到崗培訓這回事。
她是真不知道，上輩子還沒來的及當牛馬，這輩子家裡還沒用過這麼“正規”渠道的下人，這部分能力她是缺失的。
嬤嬤能幫她立威，她心裡感激都來不及。
眼神敬佩地看著嬤嬤威風的樣子，可惜她沒那個氣勢。
嬤嬤壯著膽子訓完話，回頭看到的就是陳瑜這樣的眼神。
按照規矩，她這算是越矩，輕則處罰重則會被髮賣，做這個完全是不放心陳娘子。
沒想到沒被怪罪反而被一雙亮晶晶的眼眸看著。
讓嬤嬤想起夫人年輕時養的那隻長毛的猧兒，那東西也有一雙亮晶晶的圓眸，看著人時，連她這種心如枯槁的老婦都能心生一絲憐意。
她有點理解秦大人走時為何會放不下娘子了，是她她也放不下。
正想著呢，就看陳娘子把孩子遞給那王氏：“來，你們先跟小霜兒熟悉一下，她不怎麼認人。”
說完她一把拉住她的手，非常誠懇地與她掌心相交地搖了搖說到：“嬤嬤，你真是我的救星！你和夫人還有知縣大人簡直太、太好了！我該怎麼感謝你們呢？”
嬤嬤跟著知縣夫人十幾年了，可謂是見過不少的馬屁好話，對這種恭維，她已經能面不改色地過濾掉，然後從對方話裡提取重要資訊。
可陳娘子這種沒有任何巧言令色的誇獎，卻讓嬤嬤很是受用，她感受到心意被人接受到的誠摯感謝。
她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娘子客氣，不用謝的，你家夫郎也是為我家老爺辦事，照顧著是應該的。”
陳瑜立刻抬手搖頭：“不不不，不是這麼算的，夫郎去出差，是因為那是他的工作，差役的工作就是為百姓服務，守的一方淨土。這是他和知縣大人的工作和理想，那是他們男人的事情。夫人不一樣，夫人雖受了委託，卻是認真在為我挑選人手，這份認真，我該領情。還有嬤嬤你，怕我抹不開面子幫我立規矩，我都懂！”
說完她丟下一句話就跑，“嬤嬤你等等我哈，我去去就來！”
嬤嬤心裡熨帖不已，想開口叫人時，她人已經急急回了屋子。
稍一會兒，就見陳娘子風風火火從屋裡跑出來，將一物塞進嬤嬤手裡。
“嬤嬤，我喜歡你，這個給你，當做我的謝禮！”
嬤嬤低頭一看，嚇了一跳，掌心是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珍珠。
珠身泛著一層溫潤柔和的虹彩暈光，瑩潤似月華流轉，肌理細膩，少有雜斑，一看就價值不菲，她當下一驚，把東西塞回陳瑜手上：“陳娘子，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陳瑜將東西又塞回她手裡，左右看了眼沒人注意，悄悄說：“拿著，我偷偷給你的！你自己收起來當私房錢！”
陳瑜不過是隨口一句，嬤嬤心裡卻像是巨浪在翻湧。
按理說她跟著夫人十幾年，私房錢攢下不少，可她從來沒在夫人口中聽說一句讓她攢私房錢這種話。
這一瞬，倆個人都覺得自己更喜歡對方了。
嬤嬤眼眶微熱，拉著陳瑜往邊上走了點：“娘子，這東西太貴重，你打賞的時候可不能這麼隨意，你和郎君剛來陵水，可要省著點花銷。”
陳瑜知道她是為自己，笑眯眯地不斷點頭：“我知道的，我喜歡嬤嬤，我只給你一個人！”
這話說的跟小孩兒似得，卻意外讓嬤嬤怔了一下，握緊了拳頭：“那就多些陳娘子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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