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以前,顧星肯定會難受,可現在她沒什麼感覺,一想到自己以後也能不用修煉,輕鬆擺爛,她心裡只有一個字:爽!
於是她也不說話,就是咳得更厲害了。
在霽雲真人的催促下,玄青宗長生閣的人很快趕了過來。
只是當那道身影踏入大殿時,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四周,竟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來人並非長生閣的醫修,而是玄青宗另一位長老,宗門劍修之首,珩一真人,張一衡。
男人一襲雪白長袍,衣襬纖塵不染。他的容貌極為年輕,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眉目疏朗,半點沒有尋常劍修的鋒銳戾氣。
可在場卻沒有任何人敢輕視他,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眼前這位看似溫和的白衣真人,實際早已兩百餘歲。
而且他不僅資歷深厚,還戰績累累。五年前,他曾親手封印一隻滅世大妖。那場大戰持續七日七夜,若非張一衡及時出手,只怕整座北境都會化作人間煉獄。
也正因如此,如今的珩一真人,幾乎已經成了整個修仙界風頭最盛的人物。
這樣的人,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尋常弟子別說接觸,便是遠遠看上一眼都難。
因此,當眾人看清來人的瞬間,包括霽雲真人在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珩一真人?!”
珩一真人清了清嗓子:“不必驚訝,今日我替老王看管長生閣,恰好別的醫師都出去了,情急之下便過來了。你們不必拘束,我雖為劍修,但也略懂醫術。”
霽雲真人自然知道張一衡的本事,便點了點頭:“那就勞煩珩一真人,替愛徒看病了。”
只見他輕車熟路地坐到了顧星身側,探手摁住了顧星的脈象,而後神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一臉嚴肅地看向顧星,語重心長道:“孩子,你同我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何你的脈象會這般凌亂?一會兒如烈火焚燒,一會兒又似寒冰侵骨,靈氣在經脈裡橫衝直撞,實在是不妙啊。”
顧星沒有立刻回話,而是蹙眉看向蘇清婉。
她在思考,如果是沈清婉遇到這樣的事,她會怎麼回答?
夢裡的蘇清婉,每次遇到麻煩,總會先露出那副柔柔弱弱、彷彿一碰就碎的模樣。
說話輕聲細氣,眼眶微紅。
若是再恰好生了病、受了傷,那更是絕不會白白受著,總要讓旁人看見她的委屈與辛苦。最好再順帶讓所有人心疼她、補償她。
她懂了,所以躺平的第二步,是裝柔弱!
可她實在不懂柔弱該怎麼裝,於是目光便在蘇清婉的身上掃了又掃,打算好好學兩招。
蘇清婉當即警覺地往後縮了縮,牙齒輕輕咬住嘴唇,眼睫向下,無辜感頓時生了幾分。
原來如此,原來柔弱是這樣裝的。
於是她也往後縮了縮,牙齒咬著嘴唇,含糊不清道:“師尊讓我煉火元丹。可我剛煉完,便被小師妹推下了寒冰池...”
“等會兒,你說你一個女娃娃,竟然在煉火元丹!?”珩一真人表情極為震驚,“火元丹需要燃燒修為做代價,煉丹之時,經脈會被丹火灼燒,脈象混亂至極。要是此時掉入寒冰池,經脈一熱一冷,這一般人恐怕當場就死了!你竟然還能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