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封印越來越鬆動了,每次燈洺用武過度都會動搖封印,再這麼下去,老夫也不知道還能撐幾年。這段時間就不要讓他外出做任務了,以免調動靈力的時候又被白溟有機可乘。”
張一衡垂下眼,看著臉色蒼白的裴燈洺,滿是無奈:“我也不想他出任務,只是若不讓他找點事做,他便終是將自己鎖在小黑屋裡頭。你知道的,自從被封印後,他的性子就愈發冷淡,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的笑容了。”
“那你就給他安排點宗門裡的任務,別到外面打打殺殺嘛!再這樣下去,妖力又被放出來了怎麼辦?我又不可能時刻待在宗門。”
說罷老者話鋒一轉,又問道:“話說,這事五年了,你真不打算將此事如實告訴宗主?也許宗主會有辦法呢?”
張一衡搖了搖頭:“不必了。若被旁人知道他體內被封印著白溟,你覺得他還能待在玄青宗?我不認為宗主會幫燈洺,反而會將燈洺禁錮起來。”
老者聞言,點了點頭:“這倒也是,隨你吧,老夫就先回去休息了。等裴燈洺醒了讓他來找我,我給他佈置點宗門內的簡單任務,別老出去打打殺殺。”
“好,多謝了。”
老者走後,張一衡在少年身邊坐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少年,心裡面全是愧疚。
當年那場招徒大會,裴燈洺毫不猶豫選擇了自己的第三峰,可自己卻親手把這個天才少年推入深淵。
是他親手將那麼強大的妖物封印在少年體內,而當年的他,不過是個十一歲的孩子。
可眼看裴燈洺體內的封印越來越鬆動,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張一衡低下頭去,只能祈禱會有神蹟出現,保住這孩子。
*
蘇清婉那邊,幾個師兄護著她,一路氣勢洶洶地下了山,直奔錢三的鋪子。
幾人臉色都不好看。
可誰知,等他們趕到時,天色已暗,鋪子大門已關。無奈之下,眾人只能壓著火氣,決定第二日再來。
他們不知道錢三鋪子關門時間實屬正常,畢竟平日裡師門有什麼雜活累活都是顧星在幹,這種小事他們自然不會知道。
而顧星早就猜到他們會碰壁,因此翌日,她起了個大早,趕在師兄和蘇清婉到達前,喬裝打扮了一番,把真正的火元丹以三百顆上品靈石的價格賣給了錢三。
第二天,當蘇清婉幾人匆匆趕到錢三鋪子裡的時候,錢三一口咬定自己收的是固元丹。至於火元丹,他鋪子裡也有,若想買,則需給當初她收蘇清婉固元丹時兩百倍的價格。
如此一來,霽雲真人和幾個師兄更堅定地認為蘇清婉賣的就是火元丹。蘇清婉有苦說不出,甚至跟著一起懷疑起了錢三。
可這火元丹對於正處於修煉瓶頸的幾人實在是太重要了,最後他們只能忍痛拿出自己半幅身家,一人買了一顆。
離開鋪子時,眾人的臉色都黑得嚇人。
尤其是霽雲真人,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蕩蕩的錢袋,只覺得心都在滴血。
終於,他再也壓不住怒火,當街便訓斥了起來。
“蘇清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