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霽雲真人終於壓不住怒火,厲聲喝道:“你到底還是不是第六峰的人?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師尊!”
顧星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
“那師尊眼裡,可曾有過我這個徒弟?”
一句話,問得霽雲真人微微一滯。
顧星卻沒有停下:“何峰主要將我關進地牢時,你可曾替我說過一句話?你沒有,不僅沒有,你還說我可以任其處置,對吧?”
“那是因為你闖了大禍!”
“可我根本沒做錯,何來禍一說?在你眼裡,我從來都不是徒弟,你不過是把我當成一件好用的法器。有價值時,便消耗我,利用我,沒價值時,便棄之如敝履。”
顧星說著,眼淚便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她本以為,自己不會哭的,她本來是那樣認為的。
但霽雲真人看顧星那副模樣,沒有半點心疼,他搖了搖頭:“顧星,你變了。從前修煉受再多的傷,你都不會哭。如今就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哭?”
“小事?”顧星仰起臉,抬手擦了擦眼淚,看向對方,“霽雲真人,你真讓我覺得噁心。既然我們相看兩厭,還請你,將我逐出第六峰。”
霽雲真人皺著眉頭看向顧星,說實話,他本來就是打算把顧星逐出第六峰,和她劃清界線,以此來跟何峰主投誠。
可後來在和蘇清婉分析了一個晚上後,他有了別的打算。
他笑了笑:“看來我這小廟,是裝不下你這尊大佛了。放你走,可以,但我有條件。”
“什麼?”
“明年春天便是宗門大比。”霽雲真人負手而立,淡淡開口。
“我要你在宗門大比之前,恢復金丹修為,並代表第六峰參戰。我查閱了古籍,你的根基尚在,只要潛心修煉,恢復修為並非難事。待大比結束,我自會放你離開。”
顧星笑了:“師尊,您這簡直是在痴人說夢。我如今就是廢柴一個,如何——”
話未說完,霽雲真人便將她打斷:“顧星,你不用裝了。”
“別人看不出來,本座卻看得出來。你不過是在故意自暴自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故意荒廢修煉,故意什麼都不做,就是為了擺脫第六峰吧?可你別忘了,這些年,本座耗費了多少資源培養你。如今你一句要走,就想拍拍屁股離開?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顧星眸色沉了沉:“只要在宗門大比前恢復就行,對吧?”
“沒錯。”霽雲真人點了點頭,“這個條件,對你百利無一害,都是為你好啊。”
顧星深吸一口氣,道:“可以是可以,但我信不過你。既然要立約,那便請師尊以道心起誓。”
此話一齣,霽雲真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之所以這麼著急,是因為宗門大比之際,宗主定會回宗門主持大局,若是顧星還是個煉氣期,那自己肯定會受懲罰。
可若那個時候,顧星真的煉回金丹期的話,他可不想就這麼放人走了。
若是普通約定,說翻臉便可翻臉,一切有周旋的餘地。可若以道心立誓,一旦違背,輕則道心蒙塵,重則心魔滋生,都是不利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