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燈洺沉默了許久。
似乎想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盡數嚥了回去。
最終，他只是垂下眼，從袖口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遞了過去。
顧星垂眸掃了一眼：“什麼意思？給我的嗎？”
“送給你的，生辰禮物。”
遠處忽然傳來打更人的聲音。
“子時——”
悠長的聲音穿過寂靜的夜色，將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沉默徹底打破。
顧星打開了盒子，看著盒子裡那塊漂亮的白玉，笑了。
可笑著笑著，眼眶又開始溼潤了。
“為什麼送我禮物？”她低著頭，低聲問道。
“即便修無情道，我亦分得清仁義。無論如何，你有恩於我，這是不會變的。我修煉速度快是因為另闢蹊徑，可你的修煉比我更快，這枚護心玉可以在關鍵時候，保你平安。”
顧星皺著眉，咬著唇，一言不發。
做了預知夢後，她已經比從前沉穩了不少。可唯獨一點，無論是現實還是夢境，她都未曾有過感情的悸動。
直到遇見裴燈洺。
她才發現，原來一個人的眼神，一句話，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都能輕易牽動自己的情緒。
她討厭這樣的自己，討厭那個因為他一句關心就歡喜，因為他一句疏離就難過的自己。
可她又清楚...只要有恩於他，他待誰都會這般。
顧星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期待，又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淡淡回應:“謝謝，護心玉是好東西，那我收下了。”
語氣平靜，甚至有些沮喪。
裴燈洺看著她，以為她不喜歡自己的禮物，便默默收回目光:“不用謝。”
冬夜的風從長廊盡頭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們沒再說話，這種單獨待在一起卻又不能再進一步的感覺，讓顧星很不好受。
她不想讓自己受傷，更不想看到自己窩囊。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吹掠過，所有燈盞同時熄滅。
妖來了。
下一刻，遠處傳來幾聲悶響，守在長廊兩側的下人突然紛紛軟倒在地，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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