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燈洺撐著床榻坐起來。
他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抬手揉了揉眉心,隨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掌印。
下一刻,他臉色驟然變:“不好!”
裴燈洺一把抓住錢淵的手腕,神色凝重:“快!你快去隔壁看看那些美人!”
錢淵心中一沉:“到底怎麼回事?”
裴燈洺咬牙道:“昨夜被我帶進房裡的那個女人,根本不是什麼尋常人!她是修士!而且修為極高!”
錢淵一愣。
裴燈洺繼續道:“她在房間裡點了迷藥,趁我不備突然出手,說什麼行俠仗義、救人於水火,要把那些姑娘全部帶走。”
說罷,他捂著胸口,狠狠咳嗽了兩聲,唇角又溢位一絲血。
“我好歹也是化神期初期,她竟然能一掌將我打成這樣……她的修為,恐怕遠在我之上!”
錢淵一聽,也顧不上別的了,趕緊跑到隔壁房間看。
眼前的景象,讓他臉色驟然難看下來。
窗扇大敞,冷風灌入,吹得簾幔獵獵作響。自己精心挑選的美人,此刻竟已消失得乾乾淨淨。
唯有自家的管事橫躺在床榻之上,雙目緊閉,顯然已經昏了過去。
錢淵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活著,可低頭一看,管事胸口處同樣留下了一枚鮮紅的掌印。
“廢物!”
錢淵咬牙罵了一句,胸口氣血翻湧。
堂堂藏仙樓,今日竟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闖進來,還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了!
這是何等的羞辱!
就在此時,他餘光忽然掃到桌案,桌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封信。
他連忙上前,拆開信封。
信上寫道:
【爾等借仙盟之威,蒐羅民間女子,強奪良家。以美色為貢,以人命為階,借修道之名,行荒淫之實。天道昭昭,因果不爽。多行不義,必反噬。--無羈公子】
錢淵見狀,氣得把信紙揉作一團,他氣沖沖地跑回裴燈洺的房間,猛地一拍桌:“好一個無羈公子!竟敢闖進我藏仙樓,堂而皇之地將人劫走!真是豈有此理!”
“裴兄,你放心,此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我這就命人將無羈公子的畫像傳遍燕國,再加重金懸賞,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只是……裴兄今日受了這一掌,實在是我的疏忽。還望裴兄大人大量,千萬莫要在考核簿上,將今日之事記在我頭上。”
裴燈洺冷哼一聲:“錢兄這話說得倒輕巧。我千里迢迢來燕國,本是想尋個清淨地方修煉,順便享幾日清福。如今倒好,第一夜便遭了歹人的毒手。”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道掌印:“我堂堂化神修士,在你錢天師的地盤上被人一掌打成這樣。你這個執事,究竟是怎麼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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