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光陰褪去了她眉眼間的稚氣。那張臉依舊清麗,卻又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明豔。
眉如遠山,眸若秋水。
幾人看得入了神,為首那個反應過來後,連忙將帽子撿了起來。
顧星朝幾人福了福身子,柔聲道:“多謝幾位大人,還請大人將帷帽還我。”
“欸!”那探子拎著帽子,往後縮了縮,“姑娘,我在這京城混跡數年,你這般貌美,若是見過,我定有印象。可可我怎麼覺得……從未見過姑娘?”
顧星心裡一動。
來了。
“大人好眼力。小女子並非京城人士。我來自安州,此番是隨父親進京做生意的。”
“原來是商賈之女。”那探子眸色沉了沉,“商賈之人最重利益,想必錢到位了,也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的。”
顧星歪了歪頭:“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對了,你爹做的什麼生意?”
顧星沒想到對方問得如此細,她遲疑了片刻,在低頭看到自己衣裙之際,脫口而出:“布料。”
她抬手輕輕捻起一角衣袖:“我家在安州有自己的布坊,這身衣裳便是自家做的。”
“原來如此。”那探子點了點頭,“不過姑娘,你既然是第一次來京城,恐怕還不知道,這京城的水深得很。想在這裡做生意,可不是有銀子就夠了。沒有達官貴人替你引薦,外地商賈想站穩腳跟,難如登天。”
顧星聞言,故作慌張:“啊...那怎麼辦,我父親還說,這次進京一定能把生意做起來。如今看來,豈不是要無功而返了?”
那探子見她這副模樣,眼底頓時閃過一抹精光。
魚兒,上鉤了。
他連忙擺出一副熱心腸的模樣。
“姑娘不必著急。巧了,我正好認識一位貴人。他可以為你解決這難題。”
顧星眨了眨眼睛:“誰?”
“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人。”說罷,那探子將手指向了藏仙樓。
夜色之下,藏仙樓燈火璀璨,八盞琉璃燈將整座高樓映得猶如仙宮。
那探子笑得意味深長:“姑娘若真想讓你父親的生意在京城站穩腳跟……何不隨我去見見那位貴人?”
顧星一臉天真地笑了笑:“大人願意為小女子舉薦,小女子自是願意的。”
那一桌人一聽,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
瞧瞧,這第五十人,不就來了嗎?
“那走吧。”探子揮了揮手,“我現在便帶你過去。”
“啊?現在嗎?”她猶豫片刻,小聲道,“可是……天色已經不早了。我父親還在客棧等我,若是我這麼晚了還不回去,他定然會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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