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探過身子，順著他的手咬住那顆剝好的栗子。
不料裴燈洺刻意收手稍慢了些，柔軟的唇瓣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擦過他的指尖。
裴燈洺的手指微微一顫，他下意識蜷了蜷手指，微微挑眉，眸色也隨之深了幾分。
不過顧星什麼都沒察覺。
她將栗子嚥下，眉眼彎彎，又自顧自地從油紙包裡捏了一顆出來。
“好吃。不過光吃栗子有些乾巴，正好臨行前師尊給了我一包花茶，我去泡一壺來。”
說罷顧星轉身去取來了茶壺。
裴燈洺意猶未盡地揉搓著手指，直到顧星重新坐回來，將一盞花茶遞到他面前，他才驟然回神。
他接過花茶：“謝謝。”
茶湯清透，浮著幾片細碎的花瓣，隨著船身輕晃，在杯中盪開淺淺的漣漪。
仔細想來，這是顧星第一次為自己泡的茶，他不由地抿了抿唇，而後將茶一飲而盡。
然而喝完後，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這是什麼茶？”
顧星愣了一下：“怎麼了？不好喝？”
“倒也不是。”
裴燈洺放下茶盞，認真想了想：“只是味道有些奇怪，我從前沒喝過。”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顧星也來了興致，連忙把茶罐拿過來，翻來覆去地檢視上面的字。
燭火輕晃，她眯著眼辨認了半晌，終於看清罐底那行小字。
“……合、歡花？”
顧星猛地抬頭，四目對視之下，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快快快！吐出來！扣喉，吐出來！”顧星連忙跑到裴燈洺身後，對著他的背一頓拍打。
裴燈洺被顧星拍得乾咳了幾聲，他轉身控住了顧星的手：“沒用的，藥效吸收了，扣喉吐出來也沒用。不過你放心，這合歡花——”
話到了嘴邊，裴燈洺卻忽然停住了。
以他如今的修為，裡面那點合歡花的藥性根本奈何不了他。可他看著顧星緊張到花容失色的模樣，心裡卻忽然生出一個不該有的心思。
畢竟沒有白溟做掩護，那眼下便是最好的機會。
顧星直勾勾地看著他：“合歡花怎麼了？”
裴燈洺垂下眼睫，一副略顯虛弱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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