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隻神獸鎮守四方?”顧星張了張嘴,“莫非是蘇妄和白溟他們?”
紀嶼聞言,顯得有些驚訝:“你不僅認識小狐狸,你連那條餓死鬼投胎一樣的蛟龍也認識?”
“也稱得上認識吧。”顧星顯得有些狐疑,“可是前輩,您不是能窺見我身上的因果嗎?依您方才所言,您知道這一代太初血脈的劫難將會是仙盟帶來的,那您可知,仙盟和這四方神獸的事?”
紀嶼手中動作一頓:“我能窺見你已經發生的人生因果,比如你前兩世是如何死的。又比如,你這一代的太初血脈身上承受的災難由誰帶來的,但也僅此而已。說實話,我也納悶呢,有四隻神獸鎮守,這仙盟日後怎會翻出風浪。難不成仙盟這麼大本事,讓我帶出來的四隻神獸叛變了?”
顧星手指微微蜷起:“那個,前輩,它們不是叛變了...是被囚禁了。”
啪嗒一聲,紀嶼手中棋子直接爆了開來,他的額角抽了兩下,不確定道:“你的意思事,仙盟囚禁了他們?”
“嗯。”顧星小心翼翼地抬起眼,“不僅被囚禁了,仙盟還抽取他們身上的靈力,供長老們修煉,因此仙盟百年便能得一人飛昇。四隻神獸被仙盟折磨了長達千年,最終墮魔,淪為妖獸,被世人所畏懼。如今人人皆知,世上有四大妖獸,靠仙盟得以壓制,人人都說是仙盟守護蒼生,可實際上...”
顧星嘆了一聲,又道:“不過,蘇妄和白溟特殊一些。蘇妄逃了出來,與我契約,成了我的靈獸。白溟當時破了封印,被珩一真人封印在了一個少年身上。但剩下的兩隻,如今什麼情況,我也不知。”
紀嶼的眉頭越皺越緊,半晌,他才緩緩閉上眼。
“難怪。”
紀嶼搖了搖頭:“只可惜你前面兩世死得實在是太早了,你一世被人陷害致死,一世墮魔致死,我甚至還未能窺見仙盟到底做了什麼會讓人間淪為煉獄。不然,我還能為你預知一二。”
顧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我爭取這一世活久一點?”
“你不是要活久一點,是一定要取勝才行!敢拿我神獸做他們的養料...”紀嶼忽然把棋子放下,剎那間,棋盤粉碎。
顧星看得出來,紀嶼此時此刻是要氣炸了,她連忙道:“前輩,冷靜,冷靜..”
只見紀嶼眼睛微眯,笑道:“別擔心,我很冷靜,只是我如今倒是想知道,這作威作福的仙盟盟主,是何人了。”
說罷,紀嶼重新拿起一枚白棋,棋子落下之時,一道白光刺向顧星的眉心,顧星尚未反應過來,那白光便沒入顧星體內。
她只覺得眉心微涼。
下一瞬,一股溫潤而浩瀚的力量順著經脈緩緩散開,最終沉入識海深處。
顧星怔了怔,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這是……”
“給你的一道庇護。”
紀嶼收回手,神色淡然:“這道庇護,興許以後用得著。今日心情不好,這盤棋下到這吧,這裡一炷香的時間是外面的一天。有人在找你,似乎很著急,你明日再來吧。”
“嗯?”顧星愣了愣,她剛想追問自己前兩世發生了什麼,不料已經被拉回了現實世界。
急促的敲門聲在耳邊驟然響起。
顧星猛地睜開眼,她趴在書案前,手邊還散落著昨天從藏經閣借回來的書。
窗外霞光漫天,夕陽已經沉到了天際,將整個院落染成一片緋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