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僵硬地坐直，像是一具被人重新操縱起來的傀儡。
溫言霜站在他面前，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鈴鐺。
叮，又是一聲。
溫言霜終於不用捏著嗓子說話了。
她神色冷淡，居高臨下地看著錢淵：“接下來，我問你的每一個問題，你都要如實回答。”
“是，主人。”
“第一個問題。當年，你父親帶人屠滅溫黎一族之後，從族中搜走的那些御魂鈴，如今放在哪裡？”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錢淵眉頭微微皺起。
即便被御魂鈴控制，他似乎仍需要從記憶深處尋找答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我只知道……父親在不周城的府邸下方，有一座地下寶庫。寶庫裡有一個箱子。裡面裝滿了鈴鐺。”
溫言霜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只是迅速從儲物戒中取出紙筆，鋪在桌面上。
“現在，把你父親那座地下寶庫的位置畫出來。”
“是，主人。”
錢淵木然地拿起筆，他動作遲緩，卻沒有遲疑。
錢府的院落一點點出現在紙上。
大約一炷香後，錢淵終於停筆。
溫言霜拿起那張圖，仔細看了一遍，雖然畫得並不精細，卻足夠清楚。
錢府佔地極大，而地下寶庫，竟然位於主宅最深處。若沒有錢淵這張地圖，怕是很難找到。
溫言霜將地圖好，這才繼續問道：“還有一個問題。如今你只是三級執事。按照仙盟的規矩，我若跟著你，也只能留在金池城。我要怎樣才能進入你不周城的錢府？”
錢淵沒有思考。
“我雖然只是三級執事，但仙盟長老已經給了我特權。我可以自由出入不周城。”
溫言霜眸光一凝：“憑什麼？”
錢淵繼續說道：“憑我替仙盟辦事，春節盛典之後，我便能冊封持節使。”
“怎麼可能？”溫言霜臉色很是震驚。
三級執事晉升持節使，中間隔著多少層級，她比誰都清楚。
哪怕錢家在仙盟勢大，錢淵也不可能平白無故跳過這麼多規矩。
更何況……錢淵這些年除了仗著錢家的勢力胡作非為，哪裡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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