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色蒼白,唇邊還帶著血。
可那雙眼睛裡,卻沒有半分恐懼,反而滿是譏誚。
“我笑你愚蠢。也笑你自負。”
她撐著陳列櫃,緩緩站直身體。
錢天闊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無知女娃。你當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溫言霜看著他,忽然笑了。
“殺我?錢天闊,你是不是說錯了?”
溫言霜抬起手,輕輕擦掉唇角的血。
然後,她抬眸直視著他。
“應該是,我殺你才對吧?你殺我族人。毀我溫黎一族。將他們的遺物當成戰利品,藏在這不見天日的地底。”
她一步一步站穩。
“錢天闊。你我之間,是不共戴天之仇。今日就算我死在這裡……也一定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懂了。”錢天闊指腹揉著佛珠,點了點頭,“我還以為你是有什麼幫手呢,合著只是想放幾句狠話。還想拉我一起下地獄?我告訴你,你說的這些話,在我這裡一點威懾力都沒有。我殺的人,數都數不過來了,還會在意你這麼一兩個小蝦米似的仇家?”
錢天闊一步步靠近。
“想替你的族人報仇?就憑你這點金丹期的修為?”
他停在溫言霜面前,微微俯身:“別做夢了。他們的死,能夠幫助那位貴人實現心願,這是他們的福氣。”
錢天闊撥弄了一下手中的佛珠,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虔誠。
“這叫死得其所,懂嗎?”
“好一句死得其所。”溫言霜瞪著錢天闊,“看來這刀子不割到你身上,你是不知痛了。”
錢天闊眉頭一皺,溫言霜卻忽然想起什麼,唇角緩緩勾了起來。
“對了。你方才不是還覺得奇怪嗎?奇怪你那個蠢兒子,為什麼會把地下密室的位置告訴我。”
錢天闊臉色微變,溫言霜看著他,笑意越來越深。
“來。我告訴你。”
話音落下,她伸手探向腰間,一枚小巧的鈴鐺被她取了出來。
她一邊搖晃鈴鐺,一邊念出一串晦澀的法訣。
“叮——”
鈴聲響起,清脆,悠遠,像從黃泉深處傳來。
錢天闊臉上的神色凝固,只見溫言霜面前的虛空,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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