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大週日的，你準備乾點啥。”唐不苦問。
“幹英語。”孫斐麻溜地打下一行字，“明天上午要面試麥恩，得把面試要準備的答案先梳理一遍。”
“喲喲，真棒！不過，英語有什麼好乾的？我呢，就特別喜歡俄語。俄語好呀，又白又嫩又高，一米八幾。”唐不苦發了一個滿眼冒星星的表情。
“……你這喜歡的是俄語嗎？”孫斐被逗得大笑，連忙拋下一枚重磅炸彈，“哦對，忘了和你說，我明天上午麥恩公司的面試官是梁源，他是麥恩公司的HR。”
出乎孫斐意外，本應該聽了這個訊息大喊天或者大喊媽的唐不苦居然久久沒有回信息。
她將英文自我介紹和常規的面試情景題理順了之後，又看了一眼手機，還是沒訊息。
事出反常必有妖，孫斐撥通了唐不苦的電話。
“你這是咋的了？”孫斐問。
“三個半小時後，來機場接我。”唐不苦的聲音裡笑意滿滿。
“來機場接你？你在說什麼？”
“徽州機場啊。明天你和梁源面試，我一定不能錯過！我都好久沒看到我親愛的梁源了，嗚嗚。”唐不苦嬌嗔地說。
如果有動漫卡通效果，那麼孫斐的頭頂一定是一排黑線。
“大哥，我是線上面試。總不可能是麥恩公司為了表達對我的重視，派梁源來徽州給我現場面試吧！你來了也見不到他啊。”孫斐試圖規勸唐不苦。
奈何唐不苦根本不聽孫斐的勸告，依然沈溺在自己的粉紅色泡泡世界裡：“只要能聽到他的聲音，看著他的絕美容顏在電腦螢幕上出現，又怎麼能不算是一種雙向奔赴呢。”
唐不苦這個人，做事情主要靠的要麼是臨時起意，要麼就是死到臨頭。孫斐對自己這個死黨素來除了照單全收沒有任何好辦法，便爽快地回答說：“行，我來接你。不過醜話說前頭，你要是敢影響我的面試，我就把你大學時候穿企鵝服的照片發給梁源！”
唐不苦在電話那端點頭如搗蒜。別說只是裝死不說話了，只要能讓他看到一本正經的梁源，那麼，讓他給孫斐把她的出租屋重新裝修一遍都沒什麼問題。
孫斐在家中又準備了一會兒次日的麥恩面試，站起身準備去倒杯水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螢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的手機號，歸屬地顯示上海。
孫斐心裡咯噔一下。在這個節骨眼上找她的，除了騷擾電話，大機率就是那個她一直在等的面試通知了。
她清了清嗓子，劃開接聽鍵。
“喂，孫老師，你好呀！我是Ely，專門給網際網路大廠挖……哦不，找人才的獵頭。”電話那頭，一個非常不標準的川式普通話熱情地撲面而來。
來者都是客。何況，是給自己找工作的獵頭。
“Ely你好啊，我看的。”孫斐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和善些，“不知道您這裡是有什麼合適的機會嗎？”
孫斐這句禮貌的詢問，就像是按下了Ely的“加速鍵”。
“哎呀孫老師！你問到點子上了！”Ely的聲音陡然拔高，劈里啪啦地開始了她的“表演”，“我跟你說嘛，我手頭有個寶萊的戰略崗，簡直就是網際網路界的‘熊貓基地’，稀有得很！預算百萬起步，上不封頂哦！你曉得上不封頂是啥子概念不？就是數錢數到手抽筋，睡覺睡到自然醒！當然咯，在寶萊可能睡不到自然醒，但錢是真的多得很！”
“但是，有錢沒命花，也不是什麼好事情吧。”孫斐遲疑地說。
“哎呀，沒命是小事，沒錢才是大事嘛！”Ely一口就否定了孫斐的說法，“孫老師，你還是格局小了！還不曉得錢的可貴！”
